“不必了。”柳湘莲拒绝。
薛蟠却不依:“咱们都是好兄弟,你的亲事就如同我自己的亲事,我当然要好生操办,让你风风光光的娶亲!更何况这不是你心尖上的那个姑娘吗?上次差点没娶上,这次终于要成亲,做哥哥的怎么都得给你好好出力!”
薛蟠毫不知情的一番话,却只往柳湘莲的心里捅,他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强忍着说道:“真的不必。”
薛蟠还当他是害臊所以不喜形于色,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要把帽冠往他头上扣。
刚一戴好,就拍着手夸奖:“你真是我见过最俊俏的新郎官! ”
柳湘莲猛的摘下帽子:“你不要捣乱了,婚事已经作罢!”
薛蟠大惊:“作罢?为何?”
柳湘莲张不开嘴。
薛蟠想起婚事作罢两次,小柳儿这副表情,必定不是他自愿的,于是他立马猜测是尤三姐捣的鬼,气道:“是那个臭婆娘说要退婚?上次就是如此,这次又来,她摆明了存心戏弄你! ”
“不关她的事,这门亲事已经作罢,你也不要再提了。”
“怎么就不关她的事?她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随意玩弄男人?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薛蟠的话虽然是无心,但听得柳湘莲更加窝火,他怒道:“你不要多事!”说罢拂袖离去。
薛蟠见到自己的好意落空,越琢磨越陷进死胡同里。
他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好兄弟几次三番的婚事都只差临门一脚,还是被同一个人退的,摆明了就是尤三姐在故意戏弄。
“不行!我要去找她算账!小柳儿好欺负,我却不好欺负!”
于是他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尤家,要找尤三姐算账。
退婚的事情是瞒着尤二姐的,尤二姐见尤三姐最近闷在房里不出来,还以为是婚期将近,按着老祖宗的传统,新郎官与新娘不宜再过多见面,所以也就不以为意。
直到薛蟠找上门来,尤二姐才慌张无措,把尤三姐从房中叫出来对峙:“你退婚了?”
见事实被揭穿,尤三姐只好承认。
贾琏这时也进了门,见大家都围成一团,自然也要凑这个热闹。最近王熙凤身子不太好,平儿要贴身照顾,自然冷落了他,他又是个不甘寂寞的,寻了空就往这边跑。
“你们在说什么?为何脸色如此差?”贾琏问说。
“这个尤三姐好端端又把小柳儿的婚事给退了!我来问她究竟想要干什么?既然要退婚,当初答应个什么劲?一次又一次,这是把小柳儿当猴儿耍吗?”薛蟠义愤填膺。
旁观的两人也追着尤三姐要个解释。
“是我对不起他,你们要怪就怪我吧。”尤三姐只把话说到这里,对缘由只字不提。
“当然要怪你?不怪你怪谁?难怪那些夫子说女人是祸水!我看你就是最大的一盆!”薛蟠越骂越来气。
尤三姐平时惯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在谁那里口头上都没吃过亏的,这会被薛蟠指着鼻子骂,她都还没有辩解,真是稀奇了。
贾琏急忙从旁劝解,平息薛蟠的怒气,又冲尤二姐使眼色,要她把尤三姐带到后头去。
尤二姐便挽着妹妹回了她的闺房,将房门关好后,回头就发现帷帐上系着的鸳鸯宝剑已不翼而飞。
她奇道:“你把鸳鸯宝剑退回去了?”
尤三姐嗯了一声。
尤二姐把妹妹拉到桌前坐好,对她说:“趁现在没人,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突然要退婚?”
“他知道了。”尤三姐低低说。
尤二姐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自然不解其意:“知道什么了?”
“我跟宁国府那个混蛋的事。”尤三姐恨得不愿意提起贾珍的名字。
尤二姐恍然大悟,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