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行脸色缓和下来,走上前去,从周妈妈手中接过吴姝妹的手,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吴姝妹瞥了一眼赵姨娘,赵姨娘忙起身站到一旁。
苏知行没有注意到赵姨娘的动作,坐到吴姝妹旁边:“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瞧你你这手这么凉,也不多知道多穿些衣服。”他的语气已经与往日无异。
吴姝妹握住苏知行的手,声音哽咽道:“我不碍事的,都是以前留下的老毛病了。今日的事本来想等老爷下职,我再跟你说的,但是刚刚银珂说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我怕老爷有什么误会,这才连忙赶来。”
“你既然病了,就好生休息。母亲这段时间就交给阿韵照料。”他转头对福伯道:“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明日就发卖了吧,再去买些懂事的来。”
福伯一一应下。
苏知行这才注意到赵姨娘已经起身站在一旁了,温声道:“接下来的日子就辛苦你了,等明日买回来人,就交给你调教,别再发生今日这种事了。”
赵姨娘低头应下。
“文曦,你先扶你母亲回去吧,好生照料。”
苏文曦点头,同周妈妈一块儿将人扶了出门去了。苏知行见人走远,这才回身对赵姨娘道:“阿韵,刚刚姝妹说的可是真的?”
赵姨娘抬头看着苏知行,隔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夫人说的都是真的。今日是她病了,才让我来照顾母亲的。”
苏知行盯着赵姨娘,赵姨娘也看着苏知行,隔了良久,苏知行才轻轻嗯了一声,“那后面的日子,母亲就由你照顾了。待明日福伯买了新人来,这个院子就由你做主。”
赵姨娘低下头应下。
苏知行又在屋子里坐了些时候才离开。
当天夜里,苏知行没有去吴姝妹房里,而是去了赵姨娘屋里。夜里,有人听到吴姝妹院里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
*
吃过午饭,苏照月躺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小憩,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脸上,显得整张脸更加白皙,皮肤看上去吹弹可破。
突然,苏照月睁开眼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片刻后,就看到吴姝妹带着周妈妈和一群丫鬟气势汹汹地进了院子。
吴姝妹见到苏照月坐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一脸不善地走上前来,“你祖母院子里的事是你跟你父亲告的状?”
苏照月站起身,目光与吴姝妹对上,轻轻笑了下:“夫人这是哪里话,我不过是向父亲推荐了一个好大夫罢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这个苏家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一个半途回来的,都不知道是不是苏家的种。我告诉你,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有你好看。”
苏照月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容,“夫人这话说的,那日‘滴血验亲’夫人也在,如今竟还觉得我的身份有假?至于安分,夫人,我回来这些日子可一直很安分。”
周妈妈见吴姝妹被气得手抖,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打在苏照月脸上。苏照月一手抓住周妈妈的手,一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瞬间周妈妈的脸就肿了起来,嘴角还流出一丝鲜血。
吴姝妹和周妈妈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苏照月,苏照月松开抓住周妈妈的手,两只手轻轻拍了拍,对周妈妈冷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动手打主人。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若是还有下次,我就将你这只手砍了喂狗。”
吴姝妹气急:“你又是什么东西,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如此这般,是对母亲不敬,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苏照月笑道:“夫人,您这是什么话,我何时对您不敬了,我只是帮您教训下身边的小人。若她今日这巴掌真的扇下来了,您作为苏府的继室岂不是要背上一个苛待继女的罪责。到时候可不仅是父亲,怕是魏国公府也不会答应吧。您辛苦了这么多年,才坐上这苏夫人的位置,怎么能为了这个下人功亏一篑呢,您说是吧。”
吴姝妹指尖发抖,指着苏照月说不出话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刘妈妈跟苏叶,更是发作不得。吴姝妹明白苏照月说的话不假,自己钻营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自己的娘家靠不住,但是魏璇灵的娘家却是苏照月的依仗。刘妈妈跟苏叶说是送来苏家的,但是身契都在魏家,自己不能将他们怎样,不仅不能怎样,还要有所顾忌,若魏家知晓自己对苏照月有何不利,魏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吴姝妹狠狠瞪了苏照月一眼,“你给我等着。”说完就带着众人转身离去了。
苏照月拍拍手又坐到躺椅上,刘妈妈跟苏叶忙走过来,刘妈妈问道:“小姐,您这般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苏照月摆摆手笑道:“不碍事。你们两个也是奇怪,我忍让,你们觉得不好,我不忍让,你们也觉得不好。”
刘妈妈有些着急:“小姐,奴婢不是觉得不好,只是这是苏家,咱们人单势薄,就怕……”
“刘妈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心些就是了。”苏照月躺了下去,伸了个懒腰,“你们忙去吧,我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