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领命去了。
苏照月回到房里,从怀里掏出今日楼主给的玉玦和小瓷瓶,将玉玦好生收了起来。她晃了晃瓷瓶,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出来,轻轻嗅了嗅。
怎么还是鬼老的配方啊,看来鬼老死后,迷凰楼就再也没寻到更厉害的人物了。苏照月将药融进水里,再将水倒进了窗边一株盆栽里,然后换了身衣服去洗澡。
吴姝妹在慈恩斋吃了个大亏,这几日倒没有来找苏照月的麻烦,苏照月也落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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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老爷请二小姐去书房一趟。”秦妈妈出事以后,弦乐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苏照月放下手中的书,“知道了,这就去。”
今日苏知行休沐,得了闲,正好将前些日子寻到的书帖临摹一遍。
“父亲。”苏照月进门的时候,苏知行正好临摹完。
“阿月,你来的正好,帮为父看看这幅字如何。”
苏照月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苏知行临摹的字帖。苏照月对书法自是一窍不通,但是落款还是认识的,是书法大家颜清臣。看苏知行的样子,这字帖定是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寻到的。
“父亲,这笔下的浩然之气,直追唐风,连我这样不懂书法的人看了都觉得好,这绝对是好字!”
苏知行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字,眼含笑意,笑骂道:“你个小马屁精。”
苏照月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苏知行指了指书桌旁的拜帖,“给你的。”
苏照月拿起拜帖,翻开看了眼,是韩府送来邀请苏照月明日到韩府赴宴,落款是魏夫人。没想到,仅仅三日,魏夫人就送来了拜帖。
“魏夫人为何会给你送来拜帖?”苏知行将字帖小心收起来。
苏照月不瞒苏知行,将说与刘妈妈的话又与苏知行说了一遍,吴姝妹和秦妈妈的事自然一并说了。
听完苏照月的话,苏知行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竟有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早点告知于我。”
苏照月故作委屈,回道:“父亲,这种事,女儿怎好开口。虽然母亲也是被小人所误,但是若不是母亲不信任我,又怎会让人钻了空子。若是我母亲还在……”说着便掩面哭了起来。
苏知行忙温言安慰道:“此事,是你受了委屈。父亲定会为你做主。”
“谢父亲。”
“这魏夫人身患旧疾,极少出门,与旁人少有往来。她既是当今圣上的乳母,又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故人,她的独子韩逯是圣上的陪读,与圣上一块儿长大,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你能得魏夫人赏识是你的荣幸。此次魏夫人设宴,想必到场的都是王公权贵,你要注意礼节。”
“女儿谨记父亲的教诲。”
苏知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自幼不在京中长大,回来也不久,对京城女眷间的相处也不熟悉。这样吧,明日就让曦儿同你一起前去。有她在,为父也不必担心你会冲撞了什么贵人。”
呵,苏照月心中冷笑一声。看来之前这么一大堆都是铺垫,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让苏文曦也一同前去赴宴罢了。看来,那日慈恩斋的事,苏知行也不见得就毫不知情。
见苏照月低着头不说话,苏知行略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阿月,曦儿与你是亲姐妹,你回苏府的这段日子,总待在自己院子里,不与她亲近。她与我说了好几回了,想要与你一同出游,这次魏夫人设宴,正好你二人一同前往,也好多多相处才是。”
“父亲,阿月明白了,全凭父亲做主。”苏照月语气平静。
“嗯,好孩子。”苏知行拍了拍苏照月的肩膀。“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我待会让福伯准备一份礼物,你明日记得带上。”
从苏知行书房里出来,一阵微风拂过,几片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翩然而下,苏照月抬手接住一片枯叶,微微抬头,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手指合拢用力一捏,枯叶瞬间粉碎。再将手掌张开,风一吹,手中的碎叶子飘落在地,苏照月拍了拍双手,将手中剩余的残渣拍尽。
“看来这府里,没有一人是无辜的。”她的声音轻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