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照月久久不说话,皇帝祁序问道:“母后身上的毒可有解决之法?”
苏照月思索片刻,“回圣上,太后娘娘身体里的毒已入脏腑,好在这些年被药物养着,倒没有伤到脏腑,只是……”
“只是什么?”
苏照月的声音有些迟疑,“只是要想彻底祛除身体里的毒素恐怕做不到……”
“嗯?”祁序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
苏照月忙跪倒在地。
“序儿。”太后出声打断皇帝,又对苏照月说道:“无妨,这么多年,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姑娘,哀家又怎会怪罪于你。”
“太后娘娘,臣女的话还未说完。”苏照月忙说道。
“你……”祁序正想责怪苏照月,见太后看了自己一眼,这才改口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回陛下,太后娘娘中毒时间太久,毒已深入,虽然臣女无法彻底祛除太后娘娘身体里的毒素,但是可以祛除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毒素可以将其压制,这样太后娘娘将不再受毒素困扰,今后生活也与常人无异。只是这过程漫长,需要花费的时间甚长。”
听到这话,祁序脸上瞬间有了喜色,“无妨,只要能让母后减轻痛楚,多长时间都可以。”
太后虽也露出些许喜色,但还算平静,这些年来不管是先皇还是祁序都为太后寻过不少良医,但都对她身上的毒束手无策,即便最开始有些起色,到了最后都没能医好她。像苏照月这样能给出这样肯定答复的人也不是没有。太后心中欢喜,但又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苏照月还跪着,太后温声道:“起来吧。”
“谢太后。”苏照月站起身,正好对着祁序,用余光略微瞟了瞟,他年纪与韩逯一般大,生得一副昳丽如玉的好相貌,眉如墨画,眼若寒星,丹唇削薄,脸生得冷白如玉,唇色红得有些不自然,莫非……
“你还不为太后开药方,杵在这做什么。”祁序开口打断了苏照月的思绪,苏照月忙将头低下。
一旁的宫人走到苏照月身旁,轻声道:“苏小姐,请随我来。”
苏照月跟着宫人来到侧殿,这侧殿俨然就是一个药堂,药柜、药臼、药杵、药碾子、研钵、戥子、药称等都一应俱全。数名太医院的太医也侯在一旁。
宫人将苏照月引至桌前,“苏小姐可在此处开药方,经过几位太医商讨后就可在此处捡药,熬药。”
听完这话,苏照月转头看向几位太医,发现他们也正在看着自己。苏照月向他们颔首至意,他们只是略微点头回应。
苏照月坐到桌前,不假思索,提笔写下药方,交予宫人。宫人接过药方,呈给几位太医。
几位太医围在一起观摩药方,几人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句,琢磨了好些时候,才将药方又还给宫人,其中一人应是领头之人,对宫人点了点头。
宫人将药方交给旁边的药童,药童照着药方现场抓药。
几位太医上前,领头那人对苏照月道:“姑娘年纪不大,没想到在医术上有如此造诣,我等自愧不如。”
苏照月忙起身还礼:“几位大人客气了,我的方子也是祖上传承,恰巧对症太后娘娘所中之毒。几位大人医术了得,若是没有几位大人尽心竭力,恐怕太后娘娘之毒早就深入肺腑了,若真是那样,就算我有祖上这医治之法也无能为力。”
几位太医先前对苏照月还有些不满,此刻苏照月将几位太医的功劳点名,自然也不好在为难她,只认真地与苏照月探讨起这医治之法。苏照月对几位太医的问题,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位太医对苏照月这医治之法无不赞赏。面对几位太医的夸赞,苏照月自然要反夸回去。
这祛毒的法子多数得自于鬼老,苏照月为鬼老试药多年,又从他那承袭医术毒术,加上自己的见解,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想到这解毒之法,同时还在自己身上试验过。本以为对太后身上的毒可以药到病除,没想到今日为太后诊脉才发现这毒竟然这般深。对几位太医的夸赞也不全是恭维,若是没有他们费心护住太后脏腑,就算鬼老在世,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药童将药拿来给苏照月过目,她检查无误,又嘱咐了药童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药童一一记住后才去熬药。
熬好药,宫人端着药领着苏照月回到主殿。
太后端起药一饮而尽,苏照月仔细观察太后的反应,隔了一盏茶的功夫,见太后没有什么不适,这才放下心来,这才惊觉手心竟有一层薄汗。
“娘娘,这药需要先服用半个月,我每半个月需要来为您诊脉,调整用药。”
太后点点头,“那往后你就每半月来一次。哀家中毒的事是秘辛,因此你入宫只能秘密前来,不可张扬。”
“臣女明白。”
“母后,秉均会安排好的,您安心养病即可。”
“这会儿哀家觉得身上的痛楚似乎少了些,人也有些乏。”太后揉了揉太阳穴。
祁序很是紧张,看向苏照月。
“回圣上,这是正常反应,这段时间太后娘娘需要多休息。”
“既如此,快扶母后去休息吧。”
刚刚领苏照月去侧殿的宫人上前,扶着太后回寝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