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是两两副方子,一副是治疗外伤的良药,还有一副是迷惑人心的春药。”
听到“春药”二字,琴心手一抖,方子落在了地上,她看了一眼苏照月,又赶紧将方子捡起来。
“这两副方子分开来都没有任何副作用,但若是一起使用,那将会腐肌蚀骨,伤口处败疽深入骨。不过若是及时治疗,定是性命无忧,只是……腿怕是保不住了。”苏照月看向琴心,语气稀松平常:“方子在你手上,要怎么做你自行掂量。”
琴心低头看着手上两张方子,双手渐渐握成拳,纸张也跟着变了形,隔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拳头,将方子放在桌上仔细整理平整,然后叠好收进怀里,“小姐,这药应该怎么用。”
苏照月嘴角轻轻扬了扬,声音低了些,说道:“下面那张你抓了药分成五份掺进苏天恒外敷的药粉里。上面那份,你抓了药磨成粉,需要时取一小勺掺进酒里。弦月不是想做大哥的姨娘吗,若是她知道有这样一种可以惑人心神并且能助孕的药酒,那她会怎么做呢?你比我更了解她。”
琴心抬头,脸上带着几分挣扎和不忍之色。
见琴心犹豫,苏照月温声道:“你要想好,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若是不愿意,此刻便可将方子放下,转身离开。”她等了片刻继续说道:“若是你想好了要做,那么这条路就要走到底,我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最后那话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琴心思虑良久,脸上的挣扎和不忍退去,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照月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做事小心些,京城的药铺这么多,说不定每家都会缺那么几味药呢。”
琴心恍然,“奴婢谨记。”说完就匆匆出门去了。
苏照月从宣纸下面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上面记着一张方子,还有一段小字。
小字上写着:“风寒后服用此方,重症难医。”
*
一匹快马在苏府门口停下,一身锦衣卫装扮的男子从马上下来,几步踏到苏府门口拍了拍门。
门房打着哈欠从里面将门打开一个缝,“谁呀?”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待看清眼前之人的装扮,一个激灵,立马恭敬道:“大人!您……您有何贵干。”
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份拜帖拿给门房:“这是我家大人差我送来的,给你家小姐。”
门房接过拜帖,有些迟疑:“我家哪位小姐?”
那人有些不悦:“你家还有几位小姐?”
门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小姐已然出嫁,如今府上还有两位小姐。”
那人一听也有些犯难,自己出来时韩大人只让自己送拜帖来给苏家小姐,可没说苏家还有两位小姐啊,这要是送错了,自己免不了要受责罚。两人四目相对,门房额头冒出汗来。
福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旺,怎么了?”
唤作阿旺的门房像是迎来了救星,忙回身去向福伯说明情况,福伯听后来到门口,向那人躬身道:“敢问大人,您家大人是?”
“锦衣卫指挥使韩大人!”
听到这话,福伯心中已然知晓这封拜帖是给谁的了,忙说道:“若是韩大人,那这拜帖应该是给我家二小姐的。”
那锦衣卫见到终于来了一个知情的人,满意地点点头:“你既然知道了,就交给小姐吧。”说着转身下了台阶,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来时的路去了。
福伯目送那人远去,才让门房将房门关好,福伯想了想,还是先将拜帖送去给苏知行过目。
前两日,苏知行被气得急火攻心,便向衙门告了假,在家静养几日,现如今正在书房。
福伯拿着拜帖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里传来苏天青背书的声音,这几日,苏天青除了去夫子那听课,还会到书房里接受苏知行的指导。
苏知行探花出身,学识自然比夫子渊博,短短几日,苏天青就觉得自己长进了不少。
“老爷!”福伯在门口恭敬地立着。
在给苏天青讲解了一处他有疑惑的地方后,苏知行才发话:“进来吧。”
福伯进到房里对苏知行道:“老爷,韩大人刚刚让人送了拜帖来,给二小姐的。”
苏知行看了眼拜帖点头道:“嗯,知道了,给阿月送去吧。”
福伯刚想离开,苏知行叫住他:“你刚刚说的是韩大人不是韩府?”
“回老爷,是韩大人,刚刚送拜帖的人穿着飞鱼服,说是他家大人差他送来的。”福伯一五一十将刚刚的事告诉了苏知行。
苏知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露出笑容连道两声“好”,苏天青有些不解,问道:“爹爹,这有什么不同吗?”
苏知行笑道:“自然是大大的不同。”却也不多做解释,苏天青还是不解,但是父亲不再解释,自己便也不多问。
“给阿月送去吧。”
福伯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