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姝妹站在屏风外等得有些焦急,“柳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
柳大夫摇摇头没有说话,又用绢袋将手裹上,“苏公子,老夫要仔细查看你的伤处,会有些许疼痛,你且忍上一忍。”说着就用手轻轻扒开伤口处的腐肉,苏天恒疼得大叫出声。
吴姝妹听到他的惨叫声,心疼不已,只得安慰道,“天恒,你且忍一忍,柳大夫定能将你医好。”
苏天恒受不住,张口咬住枕头,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额角冒出来。
柳大夫将绢袋取下,为苏天恒将被子盖上,从屏风后走出来,叹了口气,对吴姝妹道:“夫人,请恕老夫直言,公子这伤……只怕是药石难医。”
吴姝妹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柳大夫,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柳大夫压低声音道:“公子伤处败疽已深入骨髓,尤其是右腿,恐怕……”
“恐怕什么?”苏文曦忙问道。
“恐怕只能断肢求生了。”
听到这话,吴姝妹一个趔趄没有站稳,苏文曦忙将人扶住。
吴姝妹声音颤抖:“怎么可能?不是只是皮外伤吗?之前说的只用静养一段时间啊,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柳大夫解释道:“公子的伤一开始确实只是皮外伤,只是……”柳大夫侧头看了看屏风,有些难以启齿。
吴姝妹神色紧张,“只是什么?柳大夫但说无妨。”
柳大夫回头,对着屏风后面的苏天恒道:“公子,养伤期间可是服用了什么助兴之药?”
“助兴之物?!”吴姝妹只觉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她猛地扭头,双眼瞪大,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恐惧,微微颤抖:“天恒!你……你当真做了这等糊涂事?!”
苏天恒忙否认道:“你这庸医瞎说什么呢!”
柳大夫见苏天恒这副样子,只能摇头道:“看来苏公子并不想医治,那还请夫人另请高明吧。”说着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一旁的周妈妈见状忙劝阻道:“柳大夫,您莫生气。大公子还年轻,请您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公子!”
柳大夫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救公子,是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公子在用药期间服用了助兴之物,这助兴之物本就与公子所用外敷的药物相克,这才使良药变毒药。而且,房事过多使公子精血亏损,如今这腿已是神仙难医。若是不断肢,只怕会危及性命啊!”
“我不要断肢!你这庸医不会医病就别医!”苏天恒挣扎着要起身,但是腿上的伤太严重,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吴姝妹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晕了过去,周妈妈和苏文曦忙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吴姝妹带着哭腔,“柳大夫,天恒他还年轻,若是断了腿,他这辈子就全毁了!”
“娘……我不要断肢……我不要断肢!”苏天恒不断地重复着。
苏文曦也慌了神,“娘,大哥不能断肢啊,断肢就废了!您想想办法呀!”
一时间屋内乱做一团。
周妈妈出声道:“夫人,不如让老爷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为少爷治病吧。太医院的太医说不定有办法。”
“对!”吴姝妹突然抓住了一丝希望,安慰苏天恒道:“我这就让人去找你爹,让你爹去太医院请太医!”
见状,柳大夫无奈地摇摇头,“既如此,老夫便告辞了。”说完,柳大夫拿着药箱离开了。
周妈妈向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跟着柳大夫出去了。
她上前安慰道:“夫人,您别慌了神,奴婢先派人去通知老爷,看看能不能请到太医来为少爷医治。”
吴姝妹点点头。周妈妈吩咐了听雨两句,听雨匆匆去了。
隔了片刻,吴姝妹想到什么,看向来顺,眼神凌厉:“天恒屋子里没有丫鬟,这段日子他都在这屋里养伤,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勾引我儿!”
来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在地上,浑身发抖。
吴姝妹厉声道:“说!”
来顺俯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夫……夫人!是……是弦月!”
吴姝妹震惊不已:“什么?竟然是她!”她转头去周妈妈道:“去,将这个贱人给我绑来!”
周妈妈领命,带着一群粗使婆子直接进了观荷院。
刘妈妈看人来势汹汹,阻拦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周妈妈一把推开阻拦的小丫鬟,厉声喝到:“给我搜,把那个勾引主子、谋害少爷的贱人弦月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