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人虽然手里还在干着活,眼睛却开始往这瞟一眼瞟一眼,冷笑着这个没眼色的老头即将挨揍。
“今日刚来。”应白昂首俯视着他,“给本大王弄艘船来。”
“什么?”中年男人在这称了十几年的大王,这里的人无一不对他顺从,称王享福了这么多年,岂能容忍一个老头子以下犯上!
“给你弄艘船?你多大脸?”
他举剑指天,吆喝道:“我是这里的大王,这里所有人都听命于我,你一个不知从哪里流浪来的老头还想取而代之,受剑!”
嗡鸣声自前方划过,长剑还未落下,应白已迈出一步,一手握住那人的手腕,一用力便听“嘎嘣”一声,随即一声响破天际的哭嚎声惊动了周遭所有人。
长剑立在金黄沙滩上,通体纯黑,肃穆冷厉之气扑面而来。
“谁是大王?”应白依旧握着他的手腕不松。那人紧咬牙关,嘴唇绷得发白,一张圆润胖脸汗珠密集,他瞪着凶狠的目光,灵机一动,腿脚上踢。
应白神色肃穆,未见有何动作又听那人一声长嚎。
那中年男人发起攻击的右腿在抬起的一刹那就被应白一脚踩住,手腕和脚腕都受制于人,这人痛得眼泪直流,大叫一声张嘴就要咬人。
应白另一只手朝他脖颈一劈,那人瞬间被打了出去,叽里咕噜在沙滩上滚了段距离。
一时间手疼脚疼,脖子疼,他腾不出多余的精力安抚伤处,蜷着身子,勾起腿啊啊大叫。
干活的人已经不干了,肌肉反应让他们纷纷下船去扶沙滩上的老大,老老少少出声询问:“老大,你没事吧?”脸上不见半点忧伤。
“滚开,一群废物!”中年男人大喝一声,那些人立马退到一边去了,偷摸去看不远处那声称老大的老头。
应白拿起立在沙滩上的长剑,手腕一旋,在半空中挥划舞动,随即直指地上之人又问:“谁是老大?”
中年男人有些哆嗦,眸光却仍有不甘,咬着牙问:“你是何人?”
“修炼之人。”
“既是修炼之人,为何额间不见灵力标识?”
“那也不是你可比拟的。”应白厉声道:“有没有船可行?你如果再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把你手剁了!”
说着,只见剑光一晃,中年男人顿觉手上传来一阵疼意,嚎叫道:“你们还不回答!有没有船可行!啊——”
长剑只是将他手划破,中年男人不停嗷叫,那些人吓得更加哆嗦,扑通一声全部跪下,颤抖道:“船,船都,都在修,没,没有,好,好船。”
应白扫了一眼对面船只,指着最破烂那艘说:“我要这个,这艘船不许动。”
这艘船烂到几乎可以说无法修缮的地步,扔了都不可惜。
那些人见状面露讶异,谁都不敢说话,他们不敢也没资格说话,决定船去留的是村里的大王,从不是他们。
中年男人说起来也是这个村子的人,早年间外出学过些拳脚功夫,后来遭人嫌弃撵了回来。
这些在外界不足称道的技俩拿到这里却成了厉害功夫,对付村里的老弱妇孺绰绰有余,即便是年轻人手脚灵活些,一时间忍受不了想反抗也被这人颇有章法的招式击退,再不敢造次。
如今他已领教过应白的实力,深知老头功夫不浅,对他生了畏惧,连声答:“好好好!给你,船给你,你是大王,剑,剑也给你。”
他咬了咬牙。
应白抚摸着手中多年不见的佩剑,冷笑一声,轻声道:“本来就是我的。”
他问:“从哪来的?”
男人挣扎起身,匍匐道:“五年前,就在前面捡的,可能是哪位贵人遗落的。”
应白早该想到,剑柄上既镶嵌的是水怪精丹,当年落水后许是自己又游上岸了。
失而复得之感的确欣喜,他继续装模做样喊道:“你们一个一个无精打采,如何修船?全部回去,未时再来!”
新大王的厉害这些人方才都见过了,现下无一不从,将手里工具放在地上,畏畏缩缩地回家去了。
应白侧头看地上之人,似笑非笑道:“既然我是大王,你也该领我们到你家去,好好招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