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人是需要被某些东西填满的,空荡荡的总是很难过。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整栋建筑都静寂无声,你趴在地板上,借着前面一个办公桌做掩体,虚空瞄准面前的某个方向。
今天是大年初二,过了零点之后,这个新春佳节就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而你现在还没有回去,丢在暗点一龙一鸦两只闹腾的比格。
突然就觉得有些伤感,尤其小梅,前一刻还嘎嘎嘎乱飞,吵嚷着不让你往它身上贴福字,下一刻,看到你接电话,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你。
给孩子都整成ptsd了,一看到你的猎人手表就垮脸。
等你挂断电话,一个不留神,它叼去手表就往外飞。
“秦彻——”
你没有办法,只好向站在窗前研究前几天贴好的窗花的某个背影求助。
秦彻转过身来,目光却先落在你身上,“什么任务?这么紧急。”
两句话,中间有个小小的停顿,很微妙,但你就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他也不开心。
“一座办公楼里发现了流浪体。”
你手忙脚乱换衣服,楼下薛明薛影把音乐放得震天响,两个人在那鬼哭狼嚎。
秦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过来,“我让人去解决?”
大过年的,在人家阖家团圆的时候,派谁去都不合适,况且这是你的任务。
你摇摇头,三下五除二扣上腰带,将手枪别了上去,匆匆和他道别,“别担心,我快去快回。”
秦彻没再坚持,点头,侧转身,朝着窗户的方向喊了声:“梅菲斯特!”
小梅有些怕他,准确来说暗点上下就没有不敬畏他的。
话音落,一声弱弱地鸦叫,黑团团身影从窗边转了一圈后,绕过玻璃从阳台飞了进来,而同时,楼下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心头一顿,像是节奏欢快的八音盒,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一瞬间变得了无生趣。
你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停下,转身扑进秦彻怀中,“对不起。”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红色的针织衫,是一起逛街时候你帮他选的,价格不便宜,但款式和他平时的穿衣风格很不同,软茸茸的面料,显得整个人都亲和了不少。
身上的味道也好闻,没有用香水,很干净清新的沐浴液和须后水的味道。
你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滚了一圈,着急忙慌,“我真得走了。”
秦彻嗯了声,默契地也没有提要陪着你,或者送你之类的话,“去吧,注意安全。”
“放心。”
摩托声轰鸣,将布置得红彤彤,一片喜庆的黑色建筑甩在了身后。
也是在此时,你后知后觉地难受起来——
这是他来地球这么些年,拥有的唯一一个热闹的春节,却依旧不得圆满。
情绪就是会传递的。
所以等警报再次响起的时候,你甚至没等耳麦中的提醒传来,对着前方就开始射击。
手中的猎人手枪是协会统一配的最新型,秦彻拿去又改良了一下,用起来很顺手,主要是轻巧了不少,很适合你。
消音器的作用,导致射击几乎没有声音,突突突几下,面前狰狞的庞然大物就轰然倒下了。
还有最后一只。
你依着手表的提醒,朝着信号发射的地方移动。
电子烟花的发明让这座城市的年节变得有种很冷静地热闹。
透过大落地窗,漫天的烟火将整个夜空几乎都照亮了,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听着自己的呼吸和特意压低的脚步声,转过拐角的谈话间,才低头瞥了眼手表,突然前方爆起一道亮光。
?!!
什么情况?
你不由加快脚步,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响动声,整栋楼的供电系统好像被破坏了,声控灯都不亮。
见鬼。
你心中着急,小跑起来,一边摸索着准备打开应急手电。
“是我,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