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
——“轰隆隆!”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根本无处可躲的积雪,明明并不是致命的攻击,明明并不是能将自己杀死的阳光,明明是用血鬼术也能轻易做到的事,男人内心却生出了浓浓的恐惧。
也许是眼前的所发生的一切,无论是操控月光,还是制造雪崩,都不是人力可以轻易做到的事。
或者说,男人脑中一直在翻涌起各种猜测,他想:眼前这个神秘的小孩已经能操控月光了,是不是也能操控阳光呢?
于是男人不敢再与她战斗,于是他决定要逃跑。
——“鸣女!”
雪山之上,一家子被这一声巨响从睡梦中惊醒,最小的孩子下意识放声哭泣,其他孩子害怕无措,母亲惊慌又惊惧,第一反应找到自己的孩子们并抱紧。
“怎么回事?!雪崩了吗?祢豆子!祢豆子你在哪里?!”
“妈妈,别担心,我在这里!”有一双樱花粉色眼睛的女孩从外面推门进入房间,将门关好后抱住她的家人们。
“妈妈,我去看了,是山腰处发生的雪崩,幸运地避开了我们的位置。”
母亲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灶门祢豆子低垂眼帘,但她没有告诉母亲的是,发生雪崩的地方地形平缓,大树密度很大,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发生雪崩的……很奇怪。
哥哥还没回到,希望他今晚不会赶夜路。
事与愿违,灶门炭治郎现在正在赶回家的路上,头发泛红,额角有一块显眼疤痕的少年听到了那一声巨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让他愈发加快脚步,焦急的往那栋小屋,他心中最重要的家人那里赶去。
灶门炭治郎没有哪一次像此刻如此的痛恨自己的速度,快点,再快点!大家,都要平安无事啊!
他咬咬牙,再次加快速度,即使中途摔了几跤,连膝盖都磕破了,手心被藏在雪中的石头划破也顾不上,迎着风雪,跌跌撞撞向家的方向拼命跑去。
雪崩只发生了一次就平静下来了。
等雪崩彻底平静下来后,喵喵操控猫猫车飞到因为雪崩而聚集的,高高的雪堆之上,左右飞了一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竟然逃跑了,明明比我大了几百岁,胆子却比老鼠还小,怪不得都上千年了还到处东躲西藏的,真没面子。”
咕叽悄咪咪的探出头来:“?”
喵喵耸耸肩:“还不到时候,这个世界的错误就由这个世界解决,轮不到我来插手,喵喵大人只是一个旅行商人而已啦,嗯嗯,没错,喵喵大人不能解决这个胆小鬼,但可以给另一方提供一点点帮助哦。”
喵喵狡黠地眨了眨大眼睛,大拇指与食指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
随后她立即变得精神起来,缓缓升空,兴高采烈的左右寻找方向:“好了好了,让喵喵大人仔细看看,要去哪里找新的客人呢?”
“嘎——”
一声凄惨的叫声打断了喵喵的行动,把她吓得头发微微炸起。
随后她就看见一只乌鸦突然从不远处窜出,一看到喵喵,它就跟看见了仇人似的,瞬间气呼呼的冲来,追着喵喵就往她头上用力“笃笃笃”地啄了好几下。
那仗势,吓得咕叽都往喵喵口袋里缩了缩。
好凶的乌鸦!
刚刚得意了几分钟,喵喵就不得不开始抱头鼠窜,四处躲避乌鸦的攻击:“呜哇!喵嗷嗷嗷,臭鸟!干什么干什么!好痛!再啄喵要动手了!!”
乌鸦这才停下,站在喵喵箱耳朵上“唰”地一下张开翅膀,气势汹汹的向喵喵追责:“义勇,义勇,雪下面,雪下面!救人!救人!!”
“啊!”听明白乌鸦在说什么的喵喵瞬间瞪圆眼睛,连被啄疼的脑袋都顾不上了,满脸大感大事不妙的表情,“糟糕!又闯祸了!!!”
“呜哇!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别啄了别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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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大家——”
灶门炭治郎气喘吁吁推开大门,来不及歇一歇,就冲进房间里焦急地检查家人是否安全。
“妈妈、祢豆子、竹雄、茂、花子、六太!大家都没事吗?!”
“哥哥?!”灶门祢豆子惊讶转头,看见满身狼狈的炭治郎,连忙上前扶住他:“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先坐下休息一下,别担心,大家都没事。”
“呜呜!大哥!”
三个小的现在可顾不上大哥现在狼狈的模样,他们被巨响吓到了,恐惧未消,此刻看见了可靠的大哥,立即大哭着扑进了大哥温暖的胸脯里。
“呜哇哇哇!大哥,好可怕!好大的响声!害怕!”
在这种时刻,就连平时最为要强的竹雄也抛弃了平时的小大人做派,害怕的大哭出声。
看见大家都安然无恙,炭治郎内心压着的大石头落下,松了一大口气。
他努力伸长手将三个弟弟妹妹搂住,温声安慰:“别怕,别怕,哥哥在这里。”
母亲葵枝看到这个画面,单手搂紧怀里还在抽泣,最小的六太,偷偷抹去了眼角的眼泪。
明明炭治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要支撑起这个家的负担了,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做好。
她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长子的头发,声音温柔:“炭治郎,别担心,大家都没事,你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吧,很痛吧?”
已经懂事的竹雄,虽然还是很怕,但一听哥哥受伤了,还是坚强的忍住眼泪,将另外弟弟妹妹拉开。
“没听到大哥受伤了吗?不能碰到大哥的伤口。”
两个小一边呜咽一边乖乖站到了旁边。
“呜呜,大,大哥,痛痛。”
竹雄抹着眼泪:“大哥头发都湿了,我,我去给哥哥拿毛巾擦擦。”
炭治郎无奈又窝心:“谢谢竹雄、茂和花子,别担心,哥哥没事。”
祢豆子对于嘴硬的哥哥有些无奈,她将准备好的温水和伤药放在桌上,示意哥哥先喝点水。
就这么从山脚一路跑回家,炭治郎的确又累又渴,此刻看到杯子里温度正好的清水,他立即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温水,舒肤地呼出一口气。
炭治郎感激的看着贴心的妹妹:“谢谢你,祢豆子。”
祢豆子故作生气:“哥哥也要更关心一下自己呀,看,手心都流血了,里面还有砂子,我来帮你处理吧。”
这时炭治郎才注意到自己被石头划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有些严重的手心,摊开手让祢豆子处理伤口,有些尴尬的笑笑:“对不起,我实在有些担心……”
“不过,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祢豆子动作一顿,点点头:“嗯,我们一家以后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母亲是最了解自己的孩子的,看出了两人的不安,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葵枝叹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今天天气太冷了,我们靠近一点吧,就和以前一直。”
于是,一家人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家人温暖的体温,听着规律的心跳声,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其实,炭治郎心底不知为什么一行字有一种感觉。
今天晚上,原本会是一个悲伤又痛苦的夜晚,他会在这个晚上失去一切,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艰难又悲伤的人生。
于是内心有什么在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就算头破血流,就算鲜血淋漓也不要停下,再快一点,不要让他失去她们!
于是他拼尽全力跑了回来,只为了拥抱他的家人们。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原本的结局本应该如同他所预感到的那样黑暗和痛苦。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呢?
就在这一刻,非常突然的,门外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
稚嫩有空灵的童声在门外缓缓响起:“请问——有人在家吗?”
屋内突然一静,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一变。
恐惧未消的小孩们惊恐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含泪。
葵枝也下意识警惕起来。
无缘无故,在寒冷的雪夜出现,敲响大门的小女孩,怎么看怎么可疑。
而且,这个几个元素一出现,一下就能想到好几个恐怖故事。
比如伪装成女性,小孩,在夜晚出现,诱惑猎人开门,然后将其吞入腹中的妖怪。
小孩们将头紧紧的埋入哥哥和母亲的怀里,捂住耳朵,瑟瑟发抖,只有身为长子的炭治郎没用感到恐惧。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没闻到血腥气,倒是闻到的甜滋滋的甜点气味。
直觉告诉他,门外并不是什么坏人,坏妖怪之类的,但他倒也不至于傻乎乎的就直接开门。
炭治郎和祢豆子以及母亲对视了一眼。
葵枝瞬间明白了长子的意思,她对家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他们的担忧目光下,用平稳的声音询问,“门外的是什么人?”
“哦哦,是到固定环节了吗?!咳咳,既然你问了,喵喵大人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喵喵大人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对,在每个世界,喵喵大人都是最伟大的旅行商人!”
听口吻,的确是一个年纪不大,心性稚嫩的小女孩。
而祢豆子则是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窗户边,悄悄透过窗户的障子纸往外看去。
葵枝继续镇定询问:“原来是一个商人啊,那么,你日常会售卖些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