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见状大喜,狂啸一声,□□功催到极致,周身罡风四溢,一招“怪蟒翻身”直取黄药师中路。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掌风过处,砂石飞扬。
“砰!” 双掌交击,黄药师借势飘退,玉箫在石地上划出一道三寸浅痕,青衫微微拂动,看似勉强化解了这一掌之威。
欧阳锋怔在原地,他分明感觉这一掌不该如此轻易得手。以黄药师的修为,断不可能被他如此轻易逼入绝境。却听黄药师淡淡道:“逆练九阴,果然另辟蹊径。这一局,是你赢了。”
洪七公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传音入密:“黄老邪,你搞什么名堂?明明十招之内就能取胜,为何要让他这一局?”
黄药师回音冰冷如霜:“让他赢了这一局,他才会在决赛中与老顽童全力相搏。以老顽童的性子,定会让他输得更加难堪。到时候,这老毒物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羞辱。”
一灯大师似有所悟,双掌合十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果然,欧阳锋虽胜犹怒。他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黄药师有意相让?这比直接落败更让他感到屈辱。他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浑身颤抖不已。
“黄老邪!你!”欧阳锋怒极,却见黄药师早已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那袭青衫在风中飘摇,仿佛在嘲笑他的胜利是何等可笑。
欧阳锋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黄药师,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而远去的黄药师,嘴角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知道,以欧阳锋的性子,定会将这股怒气尽数发泄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而老顽童,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等心浮气躁的对手。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招,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计。
第二局:北丐对老顽童
洪七公闻言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妙极!老顽童,咱们这两个老家伙也来过过招,活动活动筋骨!”
周伯通喜得抓耳挠腮,连连叫好:“好好好!打就打!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你老叫花不许用那根滑溜的打狗棒儿!那玩意儿太也讨嫌!”
“依你便是!”洪七公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两人当即拳来掌往,斗在一处。只见洪七公一身武功施展开来,时而“逍遥游”身法飘逸如云,掌法洒脱不羁;时而“降龙十八掌”猛然击出,刚猛无俦,劲风激得四周尘土飞扬。周伯通则以“空明拳”应对,拳理至虚,若有若无,更兼“双手互搏”之术分心二用,左手使拳,右手用掌,招式奇诡变幻,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喝彩连连。
这场比试,不似先前欧阳锋与黄药师那般暗藏机锋、杀气隐现,反倒更显武林前辈切磋印证的本意,妙招纷呈,趣味盎然。转眼数百招已过,洪七公见周伯通双掌翻飞,左一招“空屋住人”,右一招“深藏若虚”,虚实相生,妙用无穷,心头不禁暗赞:“这老顽童天真烂漫,于武学一道却实有惊人天赋,这双手互搏之术,当真可谓前无古人。”
他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负手而立的黄药师,心中雪亮:“黄老邪方才故意卖个破绽,让那老毒物胜了一场,无非是想让欧阳锋在决赛中对上周伯通,好看一场好戏。我老叫花又岂是那贪图虚名之人?‘天下第一’这劳什子名头,哪有我乖蓉儿亲手烹制的叫花鸡来得香美!”
心念及此,洪七公掌力悄然收回三分,在周伯通下一波攻势袭来时,他假意身形微微一滞,露出一个极细微的破绽。周伯通哪会放过,当即双掌并出,洪七公顺势向后小退半步,哈哈大笑道:“老顽童,你这双手互搏果然了得!老叫花我算是服啦!”
洪七公忍不住传音入密:“黄老邪,嘿嘿,老叫化成全你,今天让老毒物气到吐血!“
周伯通闻言,喜得如同孩童般手舞足蹈,在原地连翻了好几个筋斗,欢声叫道:“我赢啦!我赢过洪七公啦!天下第一是我的啦!”那纯然欣喜的模样,感染得在场许多人都笑了起来。
洪七公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他,心中毫无落败的沮丧,反而满是舒畅快慰。他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心想待此间事了,找他那鬼灵精的蓉儿,让她好好给师父做一顿拿手的叫花鸡打打牙祭,那才是人间至乐。
第三局:西毒对老顽童
华山之巅,最终对决已然展开。欧阳锋与周伯通身影翻飞,劲气四溢。欧阳锋招招狠辣,周伯通却始终嬉笑应对。
斗到百余招时,黄蓉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欧阳先生,您这□□功跳来跳去,怎么总差着三寸?莫非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欧阳锋脸色一沉,攻势更急。又过五十招,他一式“金蛇缠丝”使出,周伯通却如泥鳅般滑开。黄蓉立即拍手笑道:“靖哥哥你看,欧阳先生这招使得,倒真像极了田间捉虫的□□!”
洪七公在一旁忍俊不禁.
战至三百招,欧阳锋久攻不下,额角见汗。黄蓉故作关切:“师父,欧阳先生是不是内力不济了?怎么喘得这般厉害?莫非是那逆练的经文走了岔道?”
这话正戳中欧阳锋心病。他怒喝一声,招式顿时乱了分寸,险些被周伯通的空明拳扫中。
四百招时,欧阳锋已是强弩之末。黄蓉轻叹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场中:“枉费我爹爹方才相让,原以为能见识真正的《九阴真经》,谁知……”
“小贱人住口!”欧阳锋勃然大怒,心神激荡间破绽大露。
周伯通瞧准时机,左手虚晃,右手一式仿效的一阳指正中其膻中穴。
“噗——”欧阳锋口喷鲜血,踉跄倒地。他挣扎起身,正听见黄蓉最后一句:“这天下第一,原来是个笑话。”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欧阳锋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哈哈哈……什么九阴真经……什么天下第一……都是假的!”
他忽哭忽笑,手舞足蹈,竟是疯了。
“叔父!”欧阳克急忙上前。
欧阳锋却已认不得人,尖叫着“经书!我的经书!”狂奔下山。欧阳克只得匆匆追去。
黄蓉走到黄药师身边,轻声道:“爹爹,这下清静了。”
黄药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周伯通却挠着头,满脸失落:“这就疯了?不好玩,还没打完呢……”
洪七公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叹息。
洪七公摇头叹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一灯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冤孽啊。"
周伯通却茫然地挠头:"他怎么就疯了?我还没玩够呢!"
黄药师淡淡道:"既然论剑已毕,诸位便同往桃花岛吧。"
桃花岛双禧
半月后的桃花岛,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直冲云霄。从码头到正堂,沿途挂满了大红灯笼,新剪的喜字窗花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岛上弟子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置,如今处处可见精心打点的痕迹——回廊下悬挂着七彩绸缎,庭院中摆放着应季鲜花,连新栽的桃树枝上都系着红丝带,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李萍和包惜弱这两位母亲,更是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忙碌。李萍带着桃花岛侍女们准备喜被嫁衣,一针一线都缝进了慈母的祝福;包惜弱则领着厨下准备喜饼糕点,每样点心都做得精致可口。此刻两位母亲端坐高堂,看着眼前盛大的婚礼场面,嘴角的笑容从清晨起就不曾褪去,包惜弱悄悄对李萍说:"这笑得脸都僵了,可心里比蜜还甜。"
虽然早年栽种的桃林在昔日劫难中损毁大半,新植的树苗尚未成荫,但重建后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比往日更添几分精巧与恢弘。陆乘风父子为报答师恩,特地将重建的房舍规划得错落有致,既保留了桃花岛往日的清幽,又为岛上增添了人气。为免打扰黄药师清修,特地将宾客住所建在老顽童故居的山洞旁,一栋三层小楼可容纳三四十人居住,与主院相隔一片竹林,动静相宜。
岛上宾客云集,盛况可谓数十年未见。码头上舟楫相连,迎宾的桃花岛弟子往来穿梭,笑语不绝。丐帮帮主鲁有脚亲自带着长老们在码头迎客,见到熟识的江湖朋友便上前寒暄,忙得不亦乐乎。
礼堂之内,两对新人——郭靖与黄蓉、杨康与穆念慈——身着大红喜服,并肩而立。黄药师与冯蘅夫妇、李萍、杨铁心与包惜弱端坐高堂,望着台下儿女,眼中既有欣慰,亦有泪光。
堂下更是群贤毕至:新任"天下第一"周伯通早就坐不住了,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瑛姑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温柔;全真七子全员到齐,连受伤初愈的谭处端也缓步走到;江南六怪一个不少,韩宝驹正拍着郭靖的肩膀说着什么;陆乘风父子穿梭在宾客间,忙着招呼各方来客。更让人惊喜的是,襄阳守将吕文焕特遣使臣送来贺礼——一对玉如意,寓意新人万事如意。
婚礼由德高望重的一灯大师主持。他声如洪钟,字字庄重,两对新人依古礼拜堂。当"夫妻对拜"的声音响起时,李萍和包惜弱不约而同地拭去眼角的泪花,相视而笑。
喜宴设在临海的"听涛苑"中,数十张八仙桌呈扇形排开,正中的主桌更是特意打造的特大号圆桌,足足可坐二十人。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清蒸石斑、红烧鲍鱼、佛跳墙等大菜香气四溢,更有桃花岛特酿的"桃花醉"香气扑鼻。考虑到一灯大师和全真七子都是出家人,冯蘅特地命人准备了精致的素斋。
洪七公被众人推至上座。"老叫花,今天你是靖儿和蓉儿的师父,这上座非你莫属!"洪七公推辞不过,只得笑呵呵地坐了。两对新人首先向他敬酒,郭靖与黄蓉双双跪地,恭恭敬敬地奉上酒杯:"师父,请饮酒!"
洪七公笑得合不拢嘴,连饮三大杯,抹着胡子道:"好!好!看到你们这两个孩子终成眷属,老叫花比吃十只叫花鸡还开心!"
周伯通最是活跃,举着个大海碗满场找人比拼酒量。他先缠着丘处机连干三碗,又去逗弄柯镇恶。柯镇恶原本板着脸,被他连灌三杯后也忍不住露出笑意。全真七子与江南六怪更是抛开往日门户之见,把酒言欢,谈笑风生。朱聪与王处一正在切磋诗文,韩宝驹则和郝大通讨论马经,场面好不热闹。
夜幕降临,海上升起一轮明月,清辉洒满全岛。宴席渐散,宾主尽欢。郭靖与黄蓉携手登上听潮阁,凭栏远眺。但见月华如水,浪涌如雪,黄蓉轻轻倚在郭靖肩头,低声道:"靖哥哥,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郭靖紧握她的手,重重点头。
不远处的新植桃林中,杨康与穆念慈并肩漫步。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穆念慈的嫁衣上投下斑驳光影。杨康看着她,轻声道:"念慈,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穆念慈垂首微笑,眼中泪光点点,却是幸福的痕迹。
曾经的血雨腥风、恩怨情仇,在这一夜都被月光与潮声洗净。这座重获新生的海外仙山,不仅见证了两段传奇爱情的花开结果,更承载了整个武林对祥和与未来的共同期盼。远处隐隐传来周伯通与洪七公划拳的喧闹声,为这静谧的夜色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全文完)
End of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