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梨使劲揪了揪钦钦的耳朵,“你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在装死。”
“痛痛痛,我只是在保存体力而已嘛。”
“所有人,见机行事,不可轻敌!”叶棠梨又凑近钦钦耳朵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
岑央央和梅霜循着鸢尾的指示找到了暗河尽头,准备大干一场。
“这地方也太恶心了,本小姐让你们这些鼠辈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蓬荜生辉。”
岑央央轻抬细腕,手中汇聚息识,骄傲双眼被火光映红,利落打出一掌,直直朝那石壁中心的黑暗攻去。
可见那团黑洞毫不客气的把所冲过来的火焰尽数吞入口中,依旧不肯餍足。
梅霜在一旁幸灾乐祸,“那是个无底洞诶,岑大小姐。”
“那你要怎么办?”
梅霜又使出一招踏雪寻梅,圈圈黄梅一朵朵飘落在巴蛇的头上,乒乒乓乓,就像正在解冻冰河,先裂出冰隙,再慢慢松动,最后,让巴蛇一条接一条与石壁分离。
原本在等待时机的鼠兽倾巢而出,密密麻麻把二人包围起来。
岑央央活动活动筋骨,“哟,好大场面。”
梅霜笑道,“可不是。”
头顶依旧黑暗,空气中,烧焦烟味和冷冽寒香交织,地上一片狼藉。
鼠兽一轮又一轮围上来,二人背靠背作战,败退一圈又一圈鼠兽。
岑央央擦了擦额上的汗,望向蓝紫小花,“鸢尾,他们到哪一步了?”
鸢尾声音传来,“快了,快了。”
语罢,鼠兽停下脚步,攻势不再,暗河尽头陷入死寂,唯有二人喘息的声音。
片刻后,一阵拍掌的声音在空谷传响。
尖锐沙哑的话语钻进二人的脑中,“不错不错,品相极佳,我很满意。”
隐隐黑雾间,藏着一个佝偻人影,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闪到二人身前。
许是才化形,他后背弓着,依旧保留着作为鼠兽灰暗的皮毛,双脚勉强立在地上,双手长短不一,额头过于饱满,鼓起一个大包,头倒是光秃秃的,却有一道道瘢痕。
与这个丑陋形象格格不入的,是它居然人模狗样的穿了件宝蓝水纹的长衫,因着衣裳过长,下摆被撕咬了一截,线条凌乱。
这个可怖的“人”狞笑着,渗漏口水,挂在嘴角,那双眼里充斥着渴望,看的人心里发毛。
猥琐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起岑央央来,最后停在她的胸口处。
梅霜执剑把岑央央护在身后,语中满是不屑,“鼠兽就算化了形,还是丑陋不堪。”
“哪算什么人形,我看他,从头到脚,也就只有头和脚了。”
才化形的鼠兽气急败坏,“你们,都是贱人!不过就是投胎投的好,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
他嘴里吐出一团黑气,“小的们,上!”
二人赶紧屏息静气,息识就快耗散殆尽,在做最后的抵抗。
梅霜消耗太大,晕了过去。
看着就要被鼠兽淹没,岑央央心中默念:叶棠梨,我们的小命可就交给你了。
……
五朵鸢尾花分身同时传话,“准备好了吗?收到请回答!”
鸢尾这先显现了最近南面的传像。
钦钦头上被砸了几个大包,眼睛也红红的,嘴里叼着一只挣扎的半山玉,艰难点着头,算是回应。
然后是西方。
叶棠梨牵着不良玉的一只小爪子,“我们这儿一切顺利。”
东方,锦绣也点了点头,“我这儿当然也没问题啦。”
看着被金色丝线团起来的一只半山玉,吊在石壁上,好似放弃了抗争。
鸢尾看了看无助小兽,“锦绣,钦钦我就不说了,你倒是对它温柔一点啊。”
锦绣在理衣装,答道,“我已经很温柔了。”
鸢尾无奈,“得,我看看中间的地启吧。”
地启这边,黄土把半山玉整个包裹起来,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似乎等着把它踢出去。
鸢尾颇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愤懑,“地启你有病吧?不是说不能伤害它吗!”
地启傻笑,摸了摸鼻子,“我心里有数的。”
鸢尾又无奈摇头,“诶,最后是阮泠那边了。”
北面的一处洞穴,有一个晶蓝水球,盘旋在空中,里面被困住的半山玉毫无怨言。
阮泠声音清脆,“我这边也好了。”
“行,我数三二一,大家一齐把半山玉移出洞穴。”
鸢尾倒数,“三!二!一!”
顷刻之间,五处洞穴坍塌,谷底爆发一股强烈气流,把人和兽都击倒。
鸢尾从地上爬起来,欣喜万分,“大功告成了!”再看岑央央和梅霜那边的情况,好不容易链接起来那边的化身,但她看到眼前景象微愣,心中不免紧张起来,“遭了。”
梅霜躺倒在地,岑央央用息识铸成金色光罩护住梅霜,自己则选择继续苦战。
鸢尾全力喊出,“岑央央,小心背后!”
岑央央大汗淋漓,轻喘慢息,视线愈加模糊,她精疲力尽,已是强弩之末,根本躲不掉背后的偷袭。
佝偻身影的小人坏笑,“你们,都是我的了,我要好好享用。”他瞬移到鸢尾化身跟前,“哟,这里还有个小眼睛。”
那朵化身被连根拔起,捻成碎渣。
鸢尾眼眶流出两股鲜血,垂垂浸润衣领,虚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