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观书被戳中了心思,猛地抬起头,她怒视着叶清,想和她争个高下。可对方却并不领情,只是动作麻利地将那些不属于“柳如烟”的行头都收了起来,顺手剥下了搭在观书肩头的那件黄袍和她头顶上的那顶摇摇欲坠的旒冠,“好啦,既然你不喜欢这些,那我收起来就是了!”
观书愣在原地,看着那些“权力”的象征逐渐离自己远去,然后被叶清牵着,身不由己地步出长乐宫正殿。空虚和怅然在她心口不断纠缠,不住地敲打着她脆弱的心门。
在迈出正殿门槛的那一刻,她忽然顿住脚步,双手紧紧地抱住叶清的胳膊,抬起头,满眼希冀地望着她,“叶清,你要帮我!”
叶清稍愣了愣,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我想……想要……”
想要做皇帝。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观书磕磕巴巴了半天,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清轻轻地挣开观书的双臂,两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你想要权力,想要称帝,对不对?”
观书双拳紧握,略长的指甲此刻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烟?”叶清看着面前一脸惊慌的人,把着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可她依旧不说话。
不对,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发不出声音?
叶清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抚过观书脆弱的脖颈,“这是……禁言术?”
是谁!?
叶清伸手将观书紧紧护在自己身后,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只可惜,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秋风中微微摇晃着的宫灯,连人影都瞧不见。
怎么会这样?
她背对着观书,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隐在广袖中的左手则是不动声色地反握着一柄短刀。
西风微凉,吹散了夜幕上堆叠的云,露出小半轮圆月。月光清冷悠长,照得平日里的血色皇宫一片死寂。
人都去哪了?
叶清忽然回过神,今天可是八月十五,李长宁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把人都弄去了行宫里。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要带着她去赴宴?
叶清回过头,看着身后不知所措的观书,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什么都好,真的,说什么都好。
“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轻佻随意的话语在观书脑海里炸开,只一眨眼的功夫,她便离开了长乐宫,呆呆地站在夜宴上,而她腿边是捂着肚子哀嚎不止的茗贵妃。
毕竟是李长宁亲自督办的中秋夜宴,会上很是热闹,宴会厅里坐满了人,但也只是坐在那儿,冷眼旁观,幸灾乐祸。
又发生了什么?
“大胆刁民,竟然敢冲撞贵妃娘娘肚子里的皇子,还不跪下!”李长宁身边换上了一个新的太监,同萧迅羽一样,身材高大,容貌旖丽,说话时中气十足。
而观书身边原本气若游丝,虚弱至极,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的茗贵妃像是回光返照般,手上忽然有了力气,右手死死地拽着观书的衣角,放声嚎叫,“皇上,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快杀了她,替臣妾和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报仇啊!皇上!!!”
观书想逃,但双腿却像是被硬生生地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她想替自己辩解,可被无故封死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怎么办?
李长宁坐在主位上,看着观书焦头烂额的样子,像是早有预料,轻蔑地勾唇一笑,转头看向右手边从事发到现在一言不发的李长宁,“哼!她是你的人,你不表示表示?”
李长乐饮尽杯中酒,无视李长宁所谓的“发难”,微微侧目给了忍冬一个眼神。轻轻放下白瓷酒杯,像个没事人一样端坐高台,看着忍冬跑过去搭上茗贵妃的手腕,“柳如烟殿前失仪,冲撞皇嗣,自今日起禁足长乐宫,非诏不得出宫。”
她锐利的眼神扫过席间众人,看着她们各异的脸色,“诸位可有异议?”
夜宴上,鸦雀无声。
“你!”李长宁拍案而起,刚想要好好发作一番,边听忍冬朝着李长乐喊道:“殿下,贵妃并无喜脉!”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