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那是你让我干的。”
“对不起泠柯,对不起连累了你,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解释。”
赵泠柯把手机递给秦遮陈,面色很难看。
“喂,秦遮陈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那些事都是我做的!和赵泠柯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要是想报复就冲我来!别动她!!”
秦遮陈沉默着听着电话对面的男人的咆哮,须臾,笑了一声:“别演了。”
“你们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他“嘟”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赵泠柯心情复杂,良久,还是从唇缝中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她真没想到她的一句告白会引发这么大的事情。
秦遮陈的事虽然不是她做的,但确实因她而起。
她有抛不开的责任。
“不用说对不起。”秦遮陈说:“你不配。”
赵泠柯咬了咬唇。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会补偿你的……但是姥姥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过她?”
秦遮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他从来没想对她姥姥怎么样。
“很好。”秦遮陈说:“那么从今天开始,你来当我的佣人。”
他当然不会放过方源思,但也不会漏过这个始作俑者。
赵泠柯握着病床栏杆的手微微泛白:“好。”
.
“秦遮陈……”
“从此以后,你就叫我秦先生。”
赵泠柯一顿:“……是,秦先生。”
“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秦家的厨房、保洁、洗衣、熨衣、园艺工作都由你负责。”
跟在身后的佣人上前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潮味扑涌而来。
“你就住在这里。”秦遮陈看着她:“任何时间,你要随叫随到。”
赵泠柯打眼瞧了眼里面。
这是个不小的酒窖,陈列着不少好酒。
但委实不是个适合住人的地方。
地下室幽冷、阴暗,赵泠柯搓了搓胳膊。
“工资我会按A市的最低工资给你开。”
“三餐你自己搞定,秦家不包。”
赵泠柯抿了抿唇。
通常像秦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每晚肯定有剩下来的食材,哪怕用这些剩下来的食物简单做点食物,也够她吃的了。
可秦遮陈却连基本的温饱都不愿给她。
“你可以开始工作了,就从客厅开始。”
客厅里传来报纸轻轻翻动的声音,秦遮陈抬眼觑着赵泠柯,金丝眼镜下透出的目光锐利如鹰。
除尘、吸尘、拖地……
刮拭窗户玻璃、擦拭台面、摆件……
清理完客厅,赵泠柯的腰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她遏制扶腰的冲动,“秦先生,客厅已经打扫完了,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去——”
秦遮陈挑了挑眉,扬手打翻了一只装着酸奶的玻璃杯。
奶白色的液体顺着茶几凳腿流泻而下,逐渐洇入毛毯里。
“这就是你说的打扫完了?”
他满意地看着赵泠柯咬住自己的唇,脸上泛过委屈的神色,“重新打扫。”
那张毛毯得一整个扒下来,拿出去清洗,等赵泠柯把洗干净的毛毯晾好,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刚拖过的地上又出现了一些黑灰色印迹。
秦遮陈已经走了。
站在楼梯边的佣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少爷说让你打扫到干净为止。”
“……”
赵泠柯安静的站在原地,缓缓收紧拳。
片刻,慢慢垂下头。
“好的。”
“要不我帮你一起吧。”佣人走过来,“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秦遮陈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谢谢你。”赵泠柯冲她笑了一下:“不过还是不用了。”
“你们家少爷应该有跟你们提过不要帮我吧?”
佣人语塞。
秦遮陈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