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轻音怀揣着心思来到擂台上道:“主办方认为让32强赛凡人小队全部轮空引发众人不满意,为了消除不满,所以需额外增加一场赛事消除参赛者的不满,所以此刻宣布进入八强赛的比赛中需要再加赛一场,依旧五对五。”
这意思很明显是故意刁难,想通过车轮战来消耗。
赛场之上,气氛本就因前几轮的激战而紧绷到了极点,此番突如其来的加赛指令一出,台下瞬间掀起一片哗然。观众席上议论纷纷,有人为场上队伍抱不平,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期待着接下来更加激烈的厮杀。主办方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便是要借着人数与轮次的优势,不断消耗众人的灵力与体力,直到将他们彻底拖垮。连续征战本就极易疲惫,如今不等众人稍作休整,便强行追加一场五人对阵,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公与险恶用心。
李大刀脸色一沉,低骂:“没完了?哪有这么比的!”
他本就是性情直爽之人,见不得这般阴损手段,此刻眉宇间满是怒意,握着兵器的手都不自觉收紧。若是依着他往日的性子,早已上前与主办方理论,可赛场有赛场的规矩,贸然冲动只会让己方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他强行压下心头火气,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不满。
陈家佳也皱起眉:“太不讲规矩了。”
他纵是心思相对简单,也一眼能看穿了对方的算计。连续作战之下,灵力消耗本就巨大,即便众人实力不弱,也经不起这般无休止的消耗。五人对阵,意味着每个人都要承受成倍的压力,对方摆明了要以逸待劳,用最无赖的方式拿下这场比试。他看向身旁的同伴,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却也没有丝毫退怯之意。
顾玄翎面色平静,只淡淡开口:
“他们要战,那便战。”
短短七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自带一股沉稳如山的分量。他自始至终都未流露出半分慌乱,仿佛早已将对方的小伎俩看透。这份从容并非盲目自信,而是源于对身边同伴的绝对信任,以及自身实力支撑起的底气。他没有主动请缨出战,也没有推诿退缩,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场不公的比试,一句话,便稳住了全队的心绪。
凌霜影上前一步,语气清淡却硬气:
“卑劣,让人看轻。”
她没有怒目而视,也没有厉声斥责,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心中的不屑与鄙夷道尽。她从不是喜欢虚与委蛇的人,看不惯的事,便直接说出口,不添油加醋,不咄咄逼人,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外表看上去与寻常女子无异,没有凛冽的寒意,没有逼人气场,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却让她绝不会容忍这般卑劣的行径。
方青水轻轻皱了下鼻子,语气软软的,却很认真:
“没错,既没意思,又太看轻我们了。”
她依旧是那副软软的模样,没有丝毫怒意,也没有半点慌张,只是单纯觉得对方的做法既无趣又失礼。灵动的气质只在细微神态中稍作流露,没有刻意卖弄,没有反复堆砌,只是自然的小神态,却尽显可爱。可这份柔和之下,是无比清晰的头脑,她早已看清局势,也清楚接下来该由谁站出来,化解这场刻意的刁难。
两人目光一触。
没有言语,没有示意,甚至没有多余眼神交流,只是短短一瞬交汇,便已达成无需言说的默契。这份默契不是朝夕相处的刻意培养,而是实力相当、心意相通的自然契合,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中所想。
方青水回头看向顾玄翎、陈家佳、李大刀与陈大友,声音软软却带着坚定:
“你们好好歇着。”
她没有询问,没有商量,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她知道同伴们都已疲惫,也清楚这场车轮战的险恶,与其让大家继续消耗,不如由她自己出手,快速解决战斗。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实则是独当一面的担当,是藏在柔和外表下的可靠与强大。
她侧头看向凌霜影,眼睛亮亮的,语气干净又认真:
“这一场,我们上。”
凌霜影没有应声。
只抬了抬眼,指尖冰魄针轻轻一振,
转身便朝擂台走去。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激昂表态,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只是一个简单转身,便已是最坚定的回应。她从不爱用言语证明自己,所有态度,都藏在行动里。
方青水轻轻点头,跟着迈步上前。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不急不缓走向赛场中央,步伐轻盈,姿态从容,没有丝毫临战紧绷,也没有故作张扬气势,却让原本喧闹的赛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两位看似纤弱,却藏着惊天实力的女子身上。
擂台的青石板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灵力波动。方青水与凌霜影的脚步落在上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像两柄出鞘的剑,瞬间刺破了全场的喧嚣。
两道身影落在擂台中央,对面五名煞者同时散开站位,五行气息隐隐成形,显然是早有准备的联手阵式。
这五人并非泛泛之辈,乃是主办方特意请来的好手,专修五行合击之术,五人联手,威力倍增,即便面对远超自身境界的对手,也能凭借阵式周旋一二。他们早已在台下蓄势待发,灵力运转周全,就等着众人疲惫之际,一举发难。
台下顾玄翎三人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看着,眼底带着信任,也带着几分戒备。
他们相信方青水与凌霜影的实力,却也不敢小觑五行阵的威力。五行相生相克,变化无穷,一旦被阵式困住,即便实力再强,也会陷入被动。三人站在台下,目光紧锁赛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却也恪守着对同伴的信任,没有贸然插手。
五煞的站位看似随意,却暗合五行方位,每一步移动都在为阵眼蓄力。他们的眼神里藏着各自的心思,仿佛已经看到了双美被困阵中的狼狈模样。
五煞不给缓冲,灵力同时翻涌。
金煞长刀破空,刀身凝着他独有的烈金之气,握刀的指节泛白 —— 他是五煞之首,向来以 “无坚不摧” 自居,从不愿与人联手,此次是被主办方强令合阵,带着无坚不摧的锐势,直劈而来;木煞垂着眼,指尖轻捻木诀,无数粗壮藤蔓自地面疯狂钻出,藤身带着细密的倒刺 —— 他素来沉默寡言,却最懂藏锋,藤蔓里藏着他炼了十年的淬毒刺,从无失手,张牙舞爪,想要将二人牢牢捆缚;水煞咬着下唇,催动火浪化作滔天巨涛,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桀骜 —— 他是五煞里最年轻的,才十七岁,一心想靠这场比试证明自己,让旁人不再说他是 “靠关系进的五煞”,带着倾覆一切的气势,席卷而至;火煞扯着嗓子骂了句 “磨磨唧唧”,掌心翻出熊熊烈火,烈焰裹着狂风席卷而出 —— 他性子最躁,也最倒霉,每次合阵最先被针对的永远是他的火煞力,早憋了一肚子火,熊熊烈火裹挟着狂风,温度骤升,灼烧着空气;土煞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凝出巨大石拳,石拳虽重,却没带多少杀意 —— 他本是山野散修,被主办方以家人相胁才来参战,全程都提不起劲,只想赶紧打完回家,厚重磅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下压。
五道攻势同时间压来,气势汹汹,相辅相成,五行之力交织缠绕,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方青水与凌霜影彻底笼罩其中。台下观众无不屏息,这般凌厉的合围攻势,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修士,也难以轻易化解。
方青水懒懒轻 “唔” 了一声,狼毫笔已轻巧一转。
那声轻 “唔”,不是疲惫,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点评 —— 仿佛在说 “你们的阵,也就这样了”。
只是一声极淡轻哼,慵懒的灵动只在神态间一闪而过,没有多余散漫姿态,没有拖沓动作,下一秒,她手上已是干净利落。狼毫笔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笔尖轻挥,数道淡金色符纹无声铺开,没有耀眼光芒,没有磅礴灵力波动,看似随意勾勒,却精准引动水火煞力对撞。
水火煞力对冲的瞬间,她的笔尖猛地颤了一下,指节泛白,硬生生将翻涌的煞力拽回符纹范围,鬓角的碎发被气浪吹得贴在颊侧。
水与火本就相克,在符纹牵引之下,两道力量瞬间失控,相互抵消,相互冲撞,当场破了第一道合围。汹涌水浪与熊熊烈火撞在一起,蒸腾起漫天白雾,原本凌厉的攻势,不攻自破。火煞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嘶吼一声 “为什么又是我!”,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怨怼,恨不得当场撂挑子。
凌霜影顺势而动,冰魄针指尖轻弹,针影利落点在木煞藤蔓节点上。
冰魄针破空的刹那,木煞突然猛催灵力,藤蔓骤粗,她腕间微抖,指尖凝力微调针路,针尖堪堪钉在灵力节点上,指腹竟被反震的气劲擦出一点红痕。
这一针,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断阵。木煞闷哼一声,指尖下意识抚过腕间的冰疤,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 —— 他三年前栽在冰系修士手里,那道疤,是他这辈子的软肋。
她动作不快不慢,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冰魄针细小轻盈,却带着破阵关键力量,一针落下,疯长枝蔓瞬间僵滞,再难突进。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磅礴灵力爆发,只是简单一弹,便化解了木煞纠缠。
两人一左一右,无需言语,默契自现。
方青水看似漫不经心,每一步却都掐在破阵关键上,符纹勾勒,精准克制,将五行阵变化牢牢掌控在手中;凌霜影沉默干脆,针无虚发,专破阵眼,不给对方任何重整阵式的机会。一个以智破局,一个以力破巧,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煞的怒意,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被轻视后的恼羞成怒。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阵式,在这两个女子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金煞怒喝劈刀直取方青水,眉峰拧成结,握刀的手在发抖 —— 不是惧,是从未被人如此轻视的羞怒,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戏耍他的刀。
见五行阵第一道攻势被破,金煞顿时恼羞成怒,放弃阵式配合,单人持刀强攻,长刀裹挟着全力,直劈方青水头顶,势要将她一击重创。
她微微侧头,身影轻闪,笔尖一勾便将刀势引偏。
动作轻盈如蝶,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全力躲闪,只是简单一个侧身,便避开致命一击,笔尖轻挑,一道无形符纹附在长刀之上,瞬间改变刀势方向。
那一刀轰然砸空,连她衣角都未碰到。
金煞收势不及,长刀重重砸在地面,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巨大力道让他自身都踉跄几步,气息紊乱。而方青水依旧站在原地,神态轻松,带着几分灵动的俏皮,没有半分惊险,仿佛刚才避开的,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试探。
自始至终,她神态轻松,只带着一点小小的俏皮,
动作稳准利落,半点不含糊。
这份柔和灵动只是她不经意间的流露,是自然的小姿态,绝非做事拖沓的借口。在真正战斗面前,她比谁都清醒,比谁都靠谱,每一个动作,每一道符纹,都精准到极致。
水煞与土煞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再不能破局,五行阵便再无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