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姚今会像对他一样对那个现男友,也和对方拥抱接吻,贺天叙嫉妒得简直难以自持。酸苦的汁液沥沥淌出,浸满整颗心,让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也压抑不了心里的阴暗念头。
如果姚今眼里只看得见他、心里只想着他念着他……
贺天叙久违地失眠了。他带着忧虑和哀怨熬过大半夜,凌晨五点才浅眠片刻。
没睡几个小时,他就被贺平武闹醒了。
这老年人就是觉少,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清晨六点看早间新闻,电视机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
为什么能吵到已经关了房门的贺天叙?
因为贺平武上楼,把红包塞在贺天叙枕头下离开时,特地把房门留了条缝。
一个小时的新闻看完,贺平武外出晨跑,家里终于安静。
半个小时后,等贺平武回家,发现贺天叙还没醒。他闲了片刻坐不住,捧着手机看财报,就在二楼贺天叙房间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十分钟后,贺天叙顶着头凌乱的头发拉开房门,有气无力道:“爸……你跟个扫地机器人似的,干嘛呢?”
贺平武斜了眼:“哼——大忙人终于起床了!”
贺天叙懒得回嘴。他爸这德行,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
平时父子俩见不了几面,又因为贺天叙早年高考志愿、近年事业的原因,他们一直多有龃龉。但贺平武这个当父亲的向来不低头,却又偏偏喜欢在儿子面前找存在感。
贺天叙出乎贺平武意料地来了句:“爸,过年好!”
他又来了句:“我都这么大了,还有红包收啊?”
从小到大,哪怕贺天叙成年了,依然每年过年都能收到来自父母给的红包。贺平武年年都是按八千八百八十八包的红包,还往红包里塞了张以贺天叙生日作为密码的银行卡。
但贺平武每次给的时候都趁贺天叙睡觉,也不提醒对方自己给了红包。
听见儿子的话,贺平武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哼哼两声,赶紧负手离开。
*
等吃完早餐,贺天叙路过客厅,发现程悦梅在和姚今视频。
“小今越来越漂亮了!”程悦梅把姚今一通夸,又关心了几句对方的工作和身体状况。
她忽然注意到姚今脖颈间的项链,“新项链吗?很好看啊非常衬你!”
贺天叙一直在附近假装溜达,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听到程悦梅这句话,他忍不住走近一点。
他今天戴了眼镜,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非常清晰。贺天叙一眼认出姚今戴的是他昨晚送出去的项链,当即唇角扬起弧度。
程悦梅看着入镜了的贺天叙,尴尬地对姚今解释:“这我儿子,贺天叙。你们之前见过,还有印象吗?”
她头也不回,奇怪道:“贺天叙你在这晃来晃去,傻乐个什么劲呢!”
贺天叙眼睁睁看着程悦梅手机里的姚今噗嗤一笑。
他觉得程悦梅这话实在是有损他的形象,无奈地开口:“妈……你说什么呢!”
扔下这句话后,他鼓着脸跑到客厅角落里抱着仓鼠玩偶暗暗郁闷。
程悦梅再和姚今聊了几分钟后,挂断视频通话。
看一眼贺天叙,她好奇道:“诶你这玩偶哪买的,还挺可爱!有点眼熟啊!”
贺天叙瞬间揪紧了手中的玩偶,心中警铃大作。
之前姚今也给程悦梅送过一个亲手制作的玩偶。当时贺天叙还暗自羡慕了好久。
他飞快思考,最后应声:“忘了……好久之前买的……呃,市面上的仓鼠都长这个样吧?”
好在程悦梅没多在意。因为很快江国纲和杨琳夫妇就带着江山江川来拜年了。
贺天叙瞬间松了口气,赶紧把仓鼠玩偶藏回自己床上。
贺平武和程悦梅一见到老友,高兴得不得了。几个人在客厅里乐呵呵聊得正欢。
尤其贺平武,听江川聊起集团那些事来,对江川真是越看越满意,对江国纲真是越看越艳羡。
虽说江国纲的儿子江山也不着调,不想着继承家业,还成天和贺天叙胡闹,但江国纲这个女儿真是才华出众、能力过人,让贺平武真是羡慕了好多年。
在客厅陪着长辈聊了会,江山江川跟着贺天叙去到他房间里。
一关上门,江川和江山就齐刷刷从包里拿出东西递到贺天叙眼前。
江山开口:“这是给姚今的礼物。有空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江川解释道:“本来这应该是我们自己亲手送出去,但年后我一般都比较忙,不一定有空。”
“我姐提前给了,那我也得跟着一起啊,不然也说不过去。”江山看了眼江川。
江川点点头,继续道:“总之,恭喜你得偿所愿。”她想了想贺天叙现在在姚今那的名分,补充了句,“作为朋友,希望你上位成功。”
贺天叙对江川这份祝愿接受良好。
他矜持地微微一笑:“那我就替小今谢过你们了。”
江山感到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吐槽:“终于有资格说这话,可把你得意坏了吧!”
贺天叙扬扬下巴,已经不屑与江山争辩。
他警告江山:“你没把我的事到处乱说吧?现在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江山登时怒了:“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到处胡说八道的人吗?!”
贺天叙:“……”
江川:“……”
江山更气了:“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