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入和贺天叙的聊天框,看见白底框黑字的时间显示,姚今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她发了条信息过去,打算跟贺天叙约个时间见面。
姚今刚发出去信息,就看见那明晃晃的红色感叹号。她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气头上时,把贺天叙拉黑了。
她调出界面,取消拉黑。还没重新发出这条信息,姚今却收到贺天叙发来的信息。
【天叙】:小今,晚安
姚今微微一怔,看那聊天框最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条新的消息被发出。
她明白,贺天叙肯定是没料到自己这信息怎么突然能发出去了。
她也知道,即使是被拉黑的这些天,贺天叙还是保持着习惯,天天跟自己道晚安。
酸意在心尖积攒,沥沥似潮湿的雨。姚今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却不知如何回复这颗鲜活的真心。
见时间已过凌晨,姚今想了想,删掉原先那条信息,重新打下两个字。
【姚今】:晚安
她想让贺天叙安心,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
*
短短两个字,彻底搅乱了贺天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思绪。他对着那两个字反复看,仿佛要品出点什么言外之意来。
可惜只有两个字,让贺天叙无处可寻迹象,反而更惶惑于姚今的意思。思来想去一整晚,贺天叙没觉得对方是原谅自己了。
但这至少能表明,姚今的态度有所松动?
至少……他不会这么快就和姚今结束这段关系吧?
贺天叙心头泛起微妙的欣喜,觉得自己尚有转圜的余地。
但第二天这种念头就变得飘忽不定了。因为他寄出去的那封信的快递迟迟没有被姚今签收。
焦虑和不安卷土重来,让贺天叙愈发难眠。他时不时登进软件,查看快递的状态,每看一次,心中的躁意便愈发难以克制。
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从外地回来的姚今第一时间从快递站取回了堆积的七八个快递,其中自然也包括贺天叙的。
她先把几个大包装的快递拆了。自己亲自下单买的东西,姚今心中自然有数。在周围几个大快递盒的衬托下,有个薄薄的快递格外显眼。
这么薄的,多半是什么文件之类的东西……
但姚今没有半点印象。
她仔细看快递单上的信息,地址是同市的,寄件人的名字只两个字“仓鼠”。
看见“仓鼠”这两字,姚今心中微动。这肯定不是工作上的合作方寄来的。
她隐隐有了猜测。
快速拆开包装,入目是封淡粉色的信。信封上,细碎金箔被清亮的灯光一照,熠熠生辉。
信封正面字迹清峻疏朗:致姚今。
名字的旁边,还有一枚小小的爱心。
不用拆开看信的落款,姚今便能断定这是贺天叙的字。
翻到信的背面,用裁纸刀轻轻揭开火漆印,取出信纸。
洋洋洒洒几张纸,峻拔的字占据无数条横线。字里行间,满是贺天叙藏不住、遮掩不了绵绵的情思:
“……我承认,最初我确实有一点私心,我想让你高兴,虽然搞砸了。但之所以推荐你的艺人,不是完全因为我和你的关系,而是觉得你的艺人适合这些角色。
我知道娱乐圈里机遇有多难得,所以我希望让合适的人抓住它。
……
我不是你口中那些以交情相胁、打招呼走后门的人。别这样想我……
我不希望你厌恶我。求你给我一个能当面向你澄清的机会。
我会改的。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能做到。
……
别人看见我的羽毛漂亮,都只想据为己有。可只有你,姚今,劝我珍惜羽毛。
姚今,我真的很想你。”
目光逐一滑过每个字,读着读着,似是听见贺天叙的声音响起在姚今耳畔。
姚今轻轻折好信,也一点点把自己逸散的情绪整理好。她把这封信很小心地放进自己上了锁的抽屉里,珍藏起来。
这些天,姚今一直在外地陪陆灵曼参加商务活动,太累了。她本来打算等两天,缓过精神来再联系贺天叙。
可现在读完这封信,姚今只想快一点见到对方。
她主动约贺天叙共进晚餐。
*
翌日,夜晚。
达到餐厅包厢时,推门而入,姚今便见贺天叙急忙起身。
贺天叙眼里盛满急切,却不敢凑上前半步,只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