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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在天台看什么呢?
她在用流量搜Dc漫画版,加上度娘速通各人生平,当然碰到漫威的也看。
都是美漫不是?
到了办公室,白大褂里面穿着米〇鼠连帽衫的黑发女孩对他人的劝告冷眼相待,手上慢慢的擦拭着薄薄眼镜镜片——那是她熬夜熬出来的结果,纯近视眼。
一张不算美也称不上丑的脸,没有任何突出的外貌特征,就像做冰淇淋一定要放的牛奶,可以被香味覆盖的存在感并不强烈。
多一滴不多,少一滴不少。
她堪堪过肩的头发,被风吹得像是一片砍倒的黑色芦苇地,眼神里难言的情绪好似沙漠戈壁滩的寒夜。
伊恩漠视着这一切。
幻觉?
什么幻觉能教她手搓尸体方块,什么幻觉能教她偷窃、杀人、手搓炸弹呢。
所学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认识。
不懂这些的导员只是一味输出,学历带来的阅历真是给她带来了不少词汇量装修说话方式呢。
不过,至少比她的高中老师说话漂亮多了,他们只要成绩哪管命啊。
导员嘴里说着什么努力什么回报啊,就把处罚单子丢过来了,这么快,还绿油油的又不是美金,居然没有向主任申请么。
伊恩垂眸掩下所有思绪。
真不好意思啊,她是通过同学尸体保送进来的。
人家没有努力过的说~真是对不起呀。
过一会儿,他们说累了,伊恩就被放出去吃中午饭了。
呵呵。
她带着书包出去不回来了。
路上伊恩实在没忍住给妈妈打电话。
“怎么又打电话回来?在学校缺钱了吗?”
伊恩酝酿许久,胸腔里还是心跳如雷鸣,她走在人行道上被风抚过细汗,用力的一次深呼吸,说:“不是……妈,我想回家。”
“你再过几天不就放假了吗?非要这个时间回吗?来回一趟要好几块水,不如在学校里面吃点好的补补,在学校学习怎么样了?没事吧?”
“……”
伊恩咽了咽口水,嘴里莫名发干:“没事。”
未报告的热意流过脸颊,泪水抢先一步流出眼眶,脸皮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个曾汲于温暖此时又显得刻薄的女声,当初像是卤水一样把她从豆腐渣子变成了整块,现在居然变成了一把刀啊。
她觉得,她当年做的是大概是块嫩豆腐……对的,她就没给他们做过老豆腐。
她没有可以倾诉的地方,没有可以容忍的去处。
“你弟他还经常想你回家,你回家想吃什么?”
“……牛肉。”她小小声的回答。
“好,牛肉炒土豆啰。”
“……”
伊恩挂断电话,与午饭时街上稀疏的行人逆流而行。
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要体能八百米五分钟,要学历刚逃的学,要手艺真直接吃国家饭了。
她打开余额一看,1191.52,呃,好穷的开局。
这时太阳正盛,冬至已过却丝毫不影响沿海人们穿上短裤,拿一楼做铺子的人不像移动摊位热闹,无论人多人少都安静的不像话。
单调的红底黄字标牌,银色的卷帘门夹杂着“旺铺招租”的红漆标识,猪肝色的地砖,还有发黄的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