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侑替他回答:“没有。”
很快,其他人就把木盒传了过来。
苏云苒把盒子摆到晏生面前,醉了后的声音像是在诱哄他。
“你来抽,我帮你念。”
晏生没有动。
薛墨逐怕气氛太僵,低声劝说让他抽一张。
须臾,晏生身体前倾,随手抽了一张字条。
苏云苒瞬间夺过他手里的字条,飞速打开。
看到之上了内容后,她顿了半晌,吞吞吐吐道:“和位置离得最……近的人拥抱一下,互相打气。”
她快速把字条揉成团,看向就坐在晏生身边的靳侑,对他说。
“就是你了。”
“不是我。”靳侑再次站起身,表情委屈,“我记得这一张字条是我写的,不是最近,而是最远。”
他一副伤心的样子,难过地问。
“我写的字真的如此难认吗,连师姐都看不懂。”
“我都说了让你平日里好好练字,你不听,这下好了,师姐也不想认出你写的字。”虞烟说完这句话,话锋一转,“不过……离晏生位置最远的人,不就是师姐吗?”
晏生还未开口,苏云苒就先一步帮他回答。
“不行,这个他做不到。”她摇头拒绝,不知此刻是醉是醒,“还是直接惩罚他好了。”
晏生:“……”
“他体内毒性未褪,喝不了酒。”苏云苒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拿起属于晏生的酒杯,“我代他喝。”
“师姐,这杯是……”靳侑试图拦她,但他失败了。
苏云苒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吹了吹冷风,神智算是清醒了一些。
怪了,这酒为何没有味道。
靳侑看着她一头雾水的样子,尴尬地补充道:“水。”
这杯是水?
苏云苒:“……”
虞烟拍了下靳侑的肩膀,拽着他坐下,埋怨道:“你说出来干什么。”
“我看师姐有些困惑,出于好心才说的。”靳侑更委屈了。
“你还是别好心了。”虞烟眉头紧锁,放开他后,她转头道:“我看师姐是醉了,还是由我来送她回去。”
“师姐呢?”她问靳侑。
“不知道,我也没看见。”靳侑同样一脸懵,“她自己回去了?”
“我就不该问你。”虞烟焦急地起身,“可不能让师姐喝醉了乱跑,这太危险了。”
“你们别担心。”桑雪走到两人身后,温声道:“有我在,她会很安全。”
在桑雪设法让虞烟和靳侑放宽心后,她的目光在桌前扫了一圈,狠狠压了下眉心。
事情不太妙。
薛墨逐和晏生全都不见了。
寂夜里的风一下比一下凉,刮过林间叶,天边月,让无波无澜的湖面泛起涟漪。
苏云苒循着风里妖血的味道前行,一转眼,她已停在晏生的房门前。
她停在原地踟蹰不前,脑海中蹦出一个不像话的想法。
晏生在他房间藏了妖。
这怎么可能。
眨眼间,她就推翻了方才的猜想。
依照晏生的性子,一旦见到了妖,即刻就会斩杀,绝无可能留下活口,还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想到这里,她推开门走进去,决心证实真伪。
苏云苒点燃房内的蜡烛,谨慎探查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可她什么都没找到。
有血的味道,却无血迹。
着实奇怪。
她的手压在桌边,低头深思。
“这里明明就有妖的气息,为何一只妖都没有。”
下一瞬,晏生清冷的声音随风而入。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苏云苒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面朝着他。
“我在你房间是……”事发突然,她只好随意寻了个借口,“是手链,是它带我来的,就是你说的那个传送。”
不知为何,她意外的不想和晏生提起妖的事情。
她怕他失控,也怕自己的思绪被他牵着走。
“说谎。”他冷漠扯唇,面不改色揭穿她说的谎,“你根本就没有戴。”
苏云苒心下一惊,没能立即反驳回去。
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会知晓她没戴手链。
晏生没有告诉苏云苒,他和她的手链可以相互感应,知悲喜怒惧,痛觉互通,在五感尽失的情况下认出彼此。
“啊,是我看错了。”苏云苒抬起手,故意发出些其他声响,混淆他的判断,“是我戴了其他的手链。”
“你既已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告辞。”她低身吹灭蜡烛,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到黑暗当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和彻骨的冷一齐落下,仿若要带着他们双双往下陷。
苏云苒在黑暗中抬起身,还没向前,就被一道身影拦在原位。
门被关上了。
她被困在了这里。
“在确定你看见了何物之前,我不能让你走。”晏生的手臂撑在桌沿,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
“你越想知道什么,越要亲眼目睹。”她停了一瞬,继续往下说,“因为我一向都是如此。”
苏云苒有些站不稳,却还是抬高手靠近他的侧脸。
“我想看你的眼睛。”
“好。”他的话里不含一丝感情,每一字都如冰凝成的利刃,“你亲自来。”
在醉意的鼓舞下,苏云苒明知这是危险的邀约,可她还是迈步走向他。
她举高手臂,轻手解开了他的绸带。
无边的夜幕下,晏生漠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