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是你名下的,罗胜通的职位自基金会成立就是你安排的,易文武借着你易董事长儿子的身份对着罗胜通上下碰碰嘴皮子,给他点好处,罗胜通就愿意帮着易文武干容易坐牢的事情?”
“没有你的默许光凭借易文武一个人命令他怎么敢动基金会里的钱?你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
易楌顿了顿,眯起眼睛看着易江维,继续说下去,“还是说不止易文武和罗胜通两个人,你也贪了基金会里面的钱?”
易江维猛地一拍桌子,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胡说八道!”
对于易江维是否贪过基金会里面的钱,就目前所得到的信息而言,易楌无法判断。
“最好没有,要是被我查到了,再一不小心传了出去,你这易董事长的名声还保得住吗?易董事长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易江维说:“易楌,激将法对我没用。”
“随口一说算不上激将法,毕竟就算是你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会有法子保全住你自己。”
“可是你能保全住易文武吗?他和罗胜通贪钱的事情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怎么做的,做了多少,我想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得多。”
“以防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想不起来,我电脑里有刚整理好的数据备份,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发给你一份。”
易江维被易楌气得两眼昏花,眼皮直跳,“我知道我偏心你弟弟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至于把文武往死里整吗?他还那么年轻,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易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讥讽道:“我心里不舒服?你可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易江维,你偏心易文武,明里暗里算计我给易文武铺路的手段我根本不在乎,令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早就打上了基金会的主意。”
易楌不知想到什么,自嘲一笑。
说来这件事情易楌觉得他自己难辞其咎,若不是当初他要求易江维创立基金会,易江维怎么可能有机会对基金会里钱动手脚。
“你这是在给寻真基金会抹黑,给我妈妈的名字抹黑你知道吗?”
“当初以我母亲的名字给基金会命名,就是想给母亲多积点德善,希望老天让她下辈子过的幸福一点,遇到个好人,不要再遇见个像你一样的渣男。”
“你搞清楚,基金会是我创立的,我利用它干什么还论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就算要积善德也只会记到我头上。”
“你骗了我妈妈那么多年还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花你的钱给我妈妈积点德怎么了?”
易楌控制不住激动起来,“基金会是你创建的没错,可是里面也有很多来自各界爱心人士的捐款,你不能把基金会当成你的私有金库,缺钱就从里拿,你还有没有良心?”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连空气都像是绷紧的弦丝,安静得可怕。
易楌启唇:“易江维做个交易吧。”
易江维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交易?”
“一个月后就是卓真的股东大会,我要进入董事会,你帮我进入董事会,我帮你把易文武基金会贪钱的证据瞒下来,当作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否则你就只能在监狱里隔着铁窗和你儿子见面了。”
易楌清楚地知道,董事会有一大半的董事都和易江维的交情匪浅,易江维不松口的话,他是没机会进入董事会的。
易江维难以置信地说:“你威胁我?”
没进入董事会易楌还能任易江维摆布,易楌进入董事会对他和易文武都会有威胁。
易楌微笑道:“我可不敢啊,易董事长,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当初你为了把我带回北江市不就是用了这个手段吗?用福利院逼我向你低头乖乖跟你来到回到这里。”
易江维被怼的哑口无言,易楌这是把当初他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全部还给了他,他还真是小看了他的这个Omega儿子。
眼前这幅场景,易楌像是回到了七年前和易江维交谈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还仅仅是个十五岁的学生,而易江维是手握权力财富的上位者,他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能做的唯有被动接受。
七年的时光,虽然他依旧不及易江维,可他已然有了和易江维谈判的底气和筹码。
易楌好言相劝,“就易文武那个样子,你不如直接放弃他,反正你身边不是有很多情人想给你生孩子吗?不过你要小心你家里那位,别一个嫉妒心把你的继承人给弄没了。”
易江维沉默,他心里是不想放弃易文武的。
确实凭他的身份和地位想再生一个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等他长大和培养需要十几年的时间,在这期间他无法保证易楌会不会在公司发展自己的势力。
照目前整个情况来看,他不想也不能放弃易文武。
他不禁开始怀疑,当初把易楌接回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断。
易江维开口:“我同意。”
“可以,除了那个条件之外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寻真基金会所有的流水我都要知道。公平起见,你也可以提一个附加条件。”
“我只有一个要求,关于基金会你不要再查了,至于其他的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然,我保证。”
星期三上午,易楌正在查看基金会会计发来的文件,在捐赠金额那一栏他看到一串特别突兀的数字。
他给会计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易楌说:“文件我已经收到了,我看到有人向基金会捐款了一千万元,所以我想问一下这一千万的捐款人是什么时候捐赠的?”
“好的易总,请稍等,我这边查一下。”
会计很快回复说:“易总,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
“能查到捐款人的名字吗?”
“查不到,这边显示捐款人的署名是匿名。”
捐款人匿名捐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基金会工作人员不能泄露捐赠人信息,他就算是去查也查不到的。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光标停留在那一串数字旁边,易楌久久凝视着没有眨眼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屏幕上的数字。
一千万,匿名,时间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卡在他从清安市回来的这几天。
这很难不让易楌多想。
沈时铭,这个人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