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铁跟在云清尘身后，保持着三步距离，连脚步声都吞进了肚子里。

一路上，只有他压抑的低咳声，和她自己 “扑通扑通”擂鼓般的心跳。

道君找她干嘛？秋后算账？还是看她力气大，让她去当免费苦力？总不能是看她骨骼清奇吧？

她偷偷抬眼，打量前面的背影。

真瘦。月白道袍空落落的，衬得那腰身不盈一握。脖颈纤细，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淡青的血管。

完了，更像瓷娃娃了。得轻拿轻放。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终于，进了处幽静小院。灵气浓郁，药香扑鼻。奇花异草，一汪灵泉氤氲着热气。

“坐。”云清尘在石凳坐下，指了指对面。

铁铁看看光洁的石凳，又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裤子，犹豫着蹭了半个屁股上去。

小童默默奉上灵茶。

云清尘端起茶杯，指尖如玉。他没喝，只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浮叶。

“石铁铁。”

“在！”

“放松些。”他语气没什么起伏，“非是问罪。”

“哦。”铁铁稍稍松懈，但眼睛还是像粘在了他身上。

“入门三载，修为如何？”

铁铁老实巴交：“回道君，体修前三层练会了。就是……力气老收不住。膳堂的碗捏碎过一百零三个，练功房的墙捶塌过七回，后山的树撞倒过十几棵……”

她越说声越小，脑袋耷拉下去。感觉自己像个罪大恶极的破坏王。

云清尘似乎并不意外：“尊师临终，可有交代？”

提到师父，铁铁鼻子一酸：“师父说，体修就剩我一根独苗了。让我好好活，把力气练大，将来……兴许有用。”

“嗯。”云清尘目光落在她布满薄茧的手上，“你的力气，确实不凡。”

铁铁立刻保证：“道君，我以后一定小心！尽量不搞破坏！”

云清尘却摇头：“不必。”

“啊？”

“天赋神力，何须压抑。”他看着她，眸光深邃，“只需学会掌控。让力量成为延伸的手脚，而非拖累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