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丫头,所有关于“人言可畏”、“礼法规矩”的思绪,在她纯粹的笑容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多余。
他放下茶杯,忽然问:“铁铁,若有一日,有人说你配不上这‘道侣’之名,待我不好,你当如何?”
铁铁想也不想,眉毛一竖,拳头一握:“谁?谁敢胡说八道!我对他最好!我的果子、我的肉、我所有的好东西都可以给道君!谁敢说你不好,我、我捶他!”
她的逻辑简单又霸道:我对你好,这就是最大的道理,不容任何人质疑。
云清尘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你是我罩着的”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以往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真切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清越动人的笑声。
铁铁看呆了。道君笑起来……真好看啊。比后山最美的花还好看。
“嗯。”他止住笑,眼底的温柔却满得快要溢出来,“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回静室。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清晰而坚定。
“既是你说的‘志同道合’,那便是了。”
话音落下,他人已消失在门后。
铁铁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道君……这是承认了?承认他们是天底下最要好的“同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喜悦瞬间充斥了她全身上下。她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冲着静室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道君!我们永远都是最要好的!”
静室内,云清尘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那傻气又无比真挚的誓言,抬手按了按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罢了。
清规戒律,天道人伦,在她那一句“我对他最好”面前,皆可抛。
这“名分”,她既用这样的方式定了,他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