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这个人已经在我的人生中占据了重大的位置,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他,我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我有可能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
“我知道这样不对,而且肯定让叔叔阿姨失望了,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哥哥真的太好了,我放不开......”简单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说到最后时,他已经哽咽出声,但是却倔强地没有哭出来,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在书房平静到恐怖的氛围里,简单等待着他们的震惊斥责,以及可能发生的驱逐。
然后,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来临。
顾母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并没有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是带有一种长久以来心中大石头落地的坦然感。
顾父:“孩子,把头抬起来。”
简单愣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他看见叔叔阿姨脸上带着惊讶,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疼和了然。他们没有指责,没有生气,顾母甚至上前一步握住了简单的手:“别害怕,其实我们……早就看出苗头了。”
简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嘴巴张了又张,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线:“......叔叔阿姨,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
顾母拉着他,和顾父一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她一直握着简单的手,试图去温暖简单冰凉又带有颤抖的手。
“你刚到家里的时候,谁都不亲,也就是小闻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放松一些。慢慢地我就发现你特别依赖小闻,但也只当是你们兄弟关系好。”顾母回忆着以往的事情,语气温和,“可是后来,随着你慢慢长大,我就发现你看小闻得眼神好像不大对了。”
顾父接话道:“是啊,我们也曾经私下问过小闻,有没有觉得你们之间太亲密了些,但是那小子当时没什么表示,说这很正常,只是你比较黏他而已。”
“我也问过其他朋友,有两个男孩的家庭,但是他们所描绘的跟我们家却不太一样。”顾父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我想着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童年的问题,所以才会将感情表现得其他小孩不一样。”
顾母轻轻拍了拍简单的手,像是在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后来我们因为工作常驻国外,打电话来问你们的情况时,小闻也都说一切安好,让我们不要担心。我们也旁敲侧击过,可是每次听小闻说起你,语气都很平常,所以我们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也接触到了很多新鲜的事物,比如......同性之间的感情。”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母顿了顿,她看着简单的神情继续说道,“我和你叔叔甚至想过,如果自己的感觉是对的,那该怎么办。”
顾父苦笑一声:“一开始当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着时间越过越久,我们竟然开始对这件事抱有明朗的态度。”
“是啊,但要说对这件事情的转机之处,那大概是在两年前。”顾母陷入了回忆,“有一天晚上,我们和小闻通了电话,小闻跟我们说他创业遇到的一些事,聊了挺久的,按照往常,说完这事就差不多应该挂了,但那次,他却少见地磕磕绊绊起来,硬是不愿意挂电话,拐着弯问我们对恋爱,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看法。”
听到这事简单呼吸一滞,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正好是他跟哥哥告白一年的时候,那一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的情绪不断在高兴和难过之间转换。
但是他记得那个时候哥哥明明拒绝了自己,从而导致他们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冷战期”。因为当时不仅是情感的关系,他们还非常的忙碌,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好好静下心来聊一聊。
顾母:“我们一开始以为这小子终于开窍要找对象了,还挺开心的,但是细问的时候,他又不想回答了,只是在不断地问我们的接受度。听他语气里的意思,似乎对方是一个我们没有想到的对象,那个时候,我们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顾父点了点头,他看向简单,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你阿姨当时就直接问了,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而且那个对象是不是是我们熟识的人。”
简单心里一惊,他试探地问道:“那......那哥哥是怎么说的?”
顾母叹了口气:“电话那头,他一直没说话,我们差点以为是信号断了。我正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小闻说他喝多了,胡乱说的,紧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瞬间,简单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能明白哥哥当时的纠结和犹豫,不然也不会在他二次告白的那个办公室内,表现得那么彷徨和无措。
“我们当时也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再打去电话的时候,小闻也不接了,只是给我们发了信息,说他太累了,先休息了。”顾母继续说道,“后面我们也尝试再问过小闻这件事,但是都被他打马虎眼糊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