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董事长本尊更清楚明嘉这款新手机都有什么功能,但裴霁还是装作第一次知道,时不时地“啊”声表达惊叹,像隐居深山的原始人误入现代都市。
但偏偏越是这样的反应越让沈朝心疼,觉得这是个深受虐待,还连现代科技都不被允许接触的可怜小狼,于是教得更加认真,为了弥补裴霁并不灰暗的过去,教完怎么用手机,又开始教怎么玩游戏机,颇有些拔苗助长的意味。
最后要不是裴霁说玩累了该下楼吃饭,就要开始无缝衔接教怎么用电脑了。
“你先下楼等我,我把东西收拾好就下去。”
“不用收拾啊,又没外人,乱着呗。”
沈朝不爱收东西,反正家里就两个人,东西能找到就行,但养了只爱干净的勤劳小狼,这种言论自然不被容忍,于是被小狼嫌碍事推出房门。
关上书房门,裴霁没有第一时间收拾那些随手丢在地上的东西,而是来到电脑前,将刚才急急忙忙没删干净的聊天页面彻底清空,才弯腰去捡地上的游戏机。
傍晚,没什么事干的闲狼在沙发上陪闲人追下午看到一半的那个剧,沈朝根据网上的风评直接跳过男二女二磨磨唧唧的注水感情戏,直奔男女主分手大戏。雨夜,因为反派挑拨离间,男女主发生误会,女主坐上离开的出租车,大雨滂沱,男主跟在出租车后哭得撕心裂肺。
裴霁看得无语,觉得这纯属为了虐而虐,两人都没嘴,要说开了根本没那么多事,刚想吐槽,尾巴尖传来湿漉漉的热意,转头去看发现他的尾巴正被沈朝握在手里,尾巴尖贴在眼眶下,自动接住源源不断的泪水。
毛茸茸的胖尾巴收水性很好,沾湿一边就被换到另一边,能吸很多眼泪的样子。
大概是注视着他的目光太强烈,沈朝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尾巴里,深呼吸几下,将眼泪憋回去,才放下尾巴,嗓音哑哑的还带哭腔:“你怎么都不哭,这片段多虐心啊。”
裴霁沉默片刻,看看屏幕又看看带着两行泪痕的人,实在无法对这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情戏感同身受,又怕被说没有心,只好提议:“这么伤心还看吗?要不换个喜剧吧。”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啊,虐虐的多酸爽!”抽出一张纸贴在脸颊,随着屏幕里男主亲眼看到女主的车被反派撞飞,沈朝开始新一轮的暴风式哭泣。
哭到中场,手里的纸被抽走,眼尾痒痒的,白色的柔软尾巴尖贴过来,拂去眼角的些许泪花,顺着尾巴去看,把被泪水打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的人满脸写着无法理解。
“你把我的纸丢了,我用什么擦眼泪啊。”
“用我的尾巴。”
湿乎乎的脸被某只狼没好气地拿尾巴拍了下,并不痛,沈朝非常宽容地没有计较裴霁用尾巴拍他脸的事,双手将大胖尾巴抱在怀里,尾巴自助地时不时在脸上擦几下。
在电视剧又开始注水后,终于冷静下来,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傻,讪讪地将尾巴放下,利落地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痕。
裴霁抱着手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笑,刚刚勾起唇角,就被敏锐地一瞪,赶紧压下笑容,虚伪地附和:“这剧还挺感人的,我都有点想哭了。”
“但你没哭。”扫眼哑口的裴霁,沈朝冷哼声,不为所动,靠在沙发上高冷地快进,然后别别扭扭地接过送到他眼前的水杯。
哭了这么久,还真有点口渴。
门铃响起,裴霁自觉起身去开门,门口传来厉声的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在小朝家里?”
“你应该先说你是谁。”
两个人在门口僵持半天,谁都没退步。
沈朝等半天没等到人回来,最后没耐心地将视频暂停,穿着毛茸茸拖鞋走出去看,门口被高大的背影挡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对面的人:“裴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