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沈朝坦率地在密码箱显示屏上点了几下,输入几个数字,按下确认键。
果不其然,密码箱发出“滴滴”两声,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不是生日,那沈朝也猜不出密码会是什么,那些对原主来说有意义的数字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更别说这个密码箱根本不是单纯的数字密码,它上面还有字母可以输入!
就是用穷举法都不知道举到猴年马月才能正中密码。还是要找个开锁或者计算机破解的,使用暴力通关。
这边已经开始头脑风暴,甚至考虑开始暴力砸开会不会损坏里面的东西,那边裴霁沉默良久后发出灵魂的疑问:“可这不是你的箱子吗?认真保存的这么好,居然能忘了密码。”
好,狗狗咬骨头,上钩了。
右手在脑后曾经的伤口处轻轻抚摸,这个位置的伤口已经愈合,找不到伤疤,但沈朝还是做作地做出疼痛的感觉,而后轻轻叹气,垂下头,眉眼沮丧。
裴霁不知实情,只看到沈朝因为轻轻摸了下后脑就吃痛的样子,也顾不得质问失忆是怎么回事,密码箱又是哪个小狗给的,当即就丢下箱子,将沈朝拉过来,轻柔地掀开头发,去找后脑的伤。
“没事了。”脸颊离炙热的脖颈很近,能敏感地察觉到那蓬勃的雄性气息,脸颊泛上股热意,呼吸悄悄变得又乱又急。
太近太过火了。沈朝在身前人的胸口推了下,想将人推开,却听到啧一声,反而被拉得更近,嘴唇猛地贴上赤裸的肩膀。
始作俑者浑然不觉,一心铺在检查伤口。沈朝无奈了,平时很敏感容易害羞的人,这回被亲到肩膀还跟个木头似的在那找什么伤处。
“行了,别找了,这都多久以前的事,那点伤口早就愈合了。”
裴霁却兴致不高,连带着声音都带了点低沉:“你说你不记得了,不会是”
“失忆,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后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失忆,万能的借口,神奇的灵丹妙药,百用百灵,沈朝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瞎话,又指指那个密码箱,“那个,我也不记得了。谁送的不记得,密码是什么不记得。”
“总之,忘了个干干净净。”
怪不得,怪不得沈朝之前表现得不认识安南秋,又跟相处二十多年的妈妈也不熟,原来是失忆了。
还在笑,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失去过往的记忆,沈朝其实是不好受的吧,这样笑估计只是怕他担心吧。
客观陈述事实,多余的感想一句没说,但裴霁已经脑补出失忆伤心坚强面对的悲惨大戏,将沈朝搂进怀里,安慰地拍拍后背:“人的记忆有限,命运让你忘记那些不愉快,一定是为了迎接更美好的东西。”
“更美好的东西,是指你吗?”沈朝趴在宽广的胸口,脸颊下是光滑温热的皮肤,舒服得眯了眯眼,逗弄的心思上来,顺着他的话调侃道。
砰,砰,砰。心跳声又快又猛,沿着耳朵一路传到胸口。暗笑这小狼不禁撩,大约又羞红了脸,心思好猜的很。
裴霁确实怔了下,嘴巴张开又闭合,氛围被沈朝一句话带的暧昧难言,现在再说什么都有些破坏气氛。
但
“是我。”
这句话实在太自恋又太大言不惭,光是想着要这么说就羞得眼睛狂眨,但真的说出口之后,一连串的话也毫无负担地跟上来。
“我就是命运让你遇见的更美好的东西。所以你只要记得我就好,像你之前认识的什么安南秋啊,老天都让你忘了,证明这就该忘。你以后就别再想了。”
笑了声,这小狼真是越来越霸道了,谁的醋都要吃两口,恨不得他天天什么都不干眼睛只盯着小狼一个就最好了。沈朝将贴着胸口的脸颊翻了个面,回想刚捡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不是挺乖的嘛,有这么霸道吗?
怎么给他养着养着,越养越爱管着他,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从裴霁怀里钻出来,沈朝两边脸颊都烤的热烘烘,微凉的手贴上去,手动给自己降温。
“我之前和他的关系应该不错,说不定他知道密码箱的事。这样想想没办法不联系啊,可怎么办呐?”
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佯装要打电话的样子,实则在偷偷观察小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