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啊。”
空气中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见裴霁抿唇低头笑笑,才反应过来说出口的话多有歧义,连忙找补,“我是说我去你的浴室洗,不是,我去我的浴室洗,你去你的浴室洗。我们可以一起洗,哎,不对,”
“到底谁去谁的浴室洗啊?”眼睛睁得大大的,装作不明白,实际脸上笑意早就暴露了心思的裴霁故意打趣。
明明意思说清了还被曲解,沈朝气不打一处来,势要赢回一盘,食指在身前轻轻一勾,声音轻佻又暧昧:“来我浴室洗啊。”
果不其然,玩不起的小狼听完停顿了下,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开始脑补沈朝赤裸身子被浴室的水蒸气熏红脸的样子,脑补的结果就是自己先从脖子红到脸。
沈朝了然地哼哼两声,昂着脖子,带着胜利的果实,高傲地走进房间。
关掉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裴霁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上波澜不惊,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中,但紧紧扣着洗手台边缘颤抖着的手指暴露出内心深处的紧张。
他想起陈皓发来的信息,不止陈皓,还有集团的老臣,明里暗里都在打探他的情况。生日宴酒店事件,还让他暴露在龙星辰面前,虽然事后联手安氏一直在给沈氏使绊子,龙星辰暂时还无暇对付他。
但沈氏......太怪异了,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末流财团,却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不论什么绊子,虽然解决得困难,但最后都能如得天助那样极限求生。就连秦裕捷,受尽磋磨,竟然都不肯供出沈氏夫妇,坚称是他一人所为,连所有指向的物证、人证都是如此。
沈氏摆脱眼下的局势是早晚的事。必须在这之前恢复人身,稳住裴氏集团,不能再让龙星辰有任何可乘之机。
可,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一把,耳朵不知不觉红得像煮熟的龙虾。要让他去干勾引人的事,别说没干过,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裴霁,你没事吧?”
裴霁趁沈朝洗澡的时候将庭院大概收拾了下,所以最后两人还是先后进的浴室。虽然进浴室的时间晚,但沈朝洗完抱着抱枕在客厅打完两把游戏,还没见他出来。
洗这么久,沈朝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怕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他一个人在浴室身体不舒服也没法喊人帮忙。放下手机又等了会儿,还是不见人,就踩着拖鞋主动来到裴霁房前。
虽然沈朝只是关心地问问,但原本就在胡思乱想想着怎么勾引人,乍然听到即将勾引对象的声音,裴霁吓得猛地回神,脸上显现出茫然和无措,下意识看着门口的方向,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没,没事,我马上出来。”
勾引,怎么勾引,沈朝喜欢什么?
镜子里的金眸慢慢下移,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饱满的胸肌和泾渭分明的腹肌上。
记得在沈朝面前化为人形时,沈朝摸过他的胸口,当时那眼神赤裸裸直勾勾的,应该是喜欢的吧。
“哎,你总算下来了,我还担心”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沈朝手里握着手柄激情地和大boss激战,抽出空抬头朝那边看眼,就这一眼,直接就愣在原处,连带着手里操纵的角色什么时候被大boss ko都没发现。
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在家不穿衣服?”
本来就因为故意设计勾引又羞耻又尴尬,这会儿还被这么反问,更是大脑当机,站在原地发呆好几分钟,才硬着头皮将刚才编出的借口搬出来:“我的睡衣落在客厅沙发了,没想到你还在客厅。”
下意识朝身边一看,果然,被主人遗忘的黑色丝质睡衣醒目而孤独地搭在沙发边缘,因为沈朝打游戏打得太专注而完全没有发现。
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但毕竟说这些话的对象是裴霁,也没有细想,只当他是有事带着睡衣下楼结果忘带上去,还偏偏没想起来可以穿别的衣服。
虽然家里开了暖空调,但毕竟初春时节,还是有些冷,怕裴霁光着上半身容易感冒。
沈朝好心地拎起那件丝滑的睡衣递过去,手连带着睡衣一起被大手紧紧包住,裴霁的手心又烫又湿,叫人分不清是洗完澡沾上的水汽还是单纯的汗。
“你,你还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