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人都忘记这个鲜花插曲,将它当做一个失恋人的遗弃物,直到某天早晨裴霁打开别墅大门,发现正门中间摆着束开得正好的向日葵。
那束向日葵撞进眼睛的瞬间,裴霁就炸毛了,这束鲜花表明先前那束所谓失恋了送花的故事根本就是假的,他的所有物被人惦记上了,这在小狼眼中是无法容忍的事情,拎起鲜花,就着垃圾袋一起送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站在垃圾桶旁边,神色不虞地环顾四周,送花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看着,正在期待着沈朝看到鲜花意外和惊喜的样子,这该死的。裴霁愤怒地踢了脚身旁的垃圾桶,拿起手机:“陈皓,查查今早是谁把鲜花放在我家门口。”
“对,我看是太闲得慌,那就给他找点事忙忙。”
打电话的声音很大,裴霁漫不经心地交代几句,句句都听得人提心吊胆,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警告过后送花的确实消停下来,为了这事裴霁每天都提早半小时起床,一起床就开门看看有没有花给它丢出去,甚至出门都要抢在沈朝之前,就怕送花的人改变策略换了时间,让这花被正主瞧见。
但百密一疏,裴霁自己也没想到特意让裴氏出面,又是威胁又是恐吓,还断了江家好几桩大好的生意,处处敲打,偏偏这人还不死心,追到沈朝眼前。
“小朝,我前段时间太忙,”江洲远冷冷瞥眼挡住沈朝大半个身子的裴霁,一副愤恨之色,裴霁不仅没将这怨怼放在眼里,还挑衅地朝他挑眉,就差直说你能把我怎么样,气得江洲远鼻孔都大了一倍,好不容易稳定下情绪,尽量温柔地开口,“我们好久没见了,能不能聚聚?”
“不行,他没空。”裴霁抢先一步,直接拒绝。
江洲远忍无可忍,上前用力推裴霁胳膊想将人推开,谁料不仅没推动,反而被裴霁胳膊上的力撞开,狼狈踉跄几步,口不择言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裴氏养的一条狗!”
“江洲远!”听到宠溺养大的小狼被这么说,沈朝面色立刻冷下来,将身前的裴霁拉开,挡在他身前,“别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在沈朝看不到的地方,裴霁将头枕在他肩膀上,挑衅意味十足地做了个鬼脸,而后端出带着点哭腔的嗓音,还偏偏故作坚强:“没事的朝朝,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虽然我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好像以前我确实。”
“哎,你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抛弃我的吧?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一滴泪在沈朝转头瞬间恰到好处地落下,真是好一副楚楚可怜的美男落泪图,骗得主人心软得不行,摸摸狼头,又擦拭眼泪,柔声哄着没事,将根本不伤心的狼哄好,才对着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江洲远厉声说:“江洲远,这事是你过分了,上头有监控,刚刚说的话流出去对你也不利,所以,我希望你给他道歉。”
江洲远脸色顿时阴沉几分,走上前来,直直盯着沈朝看,那架势不像看爱人,倒像想动手打人,沈朝也压根不怵,非但没退缩,还上前一步,再次重复方才的要求,两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对不起。”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挂断,江洲远败下阵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含糊道歉,收回想摸沈朝头发的手,有些哀伤又有些泄气,“我只是过于在乎你。我不甘心,所以才口不择言。你不会怪我的,对吧,小朝?”
歉已经道了,再揪着这事不放也没有意义,沈朝安抚地握住不断拽他袖子的手,微微颔首:“洲远,我对你”
“给我个机会吧。”似乎知道沈朝想说什么,江洲远急急打断,“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不是吗?那为什么不能给我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沉默良久,沈朝摇摇头,算是给了这个问题一个答案。
“可真是有太多人喜欢你了。”走远后,裴霁还回头看了眼,那江洲远孤零零站在那,看着还怪可怜的,不过看他不如意,他怎么就这么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