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找书的弟子越少,到七楼时,她被一道结界拦住了去路,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因为她这张脸在宗内几乎无人不识,所以她在宗门里也没有佩戴身份令牌的习惯,而在她亮出身份令牌后,结界就敞开了一道一人高的小门。
江秋月将身份令牌佩戴在腰间,就大跨步进入七楼。
七楼一片昏暗,江秋月紧皱眉头,掏出储物袋中的夜明珠,将它悬于房梁,入眼便是许久没有人打扫的书架,遍布蛛网,江秋月有些迟疑这里有没有她想要的书,暗叹一口气,单手掐诀打出一道清洁诀,但是毫无反应。
江秋月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随后看向那些书架,想走过去查看,脚却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她垂眸看去,被气笑了,赫然入眼是一个扫帚。
江秋月抬眸看向四周,冷笑:“本小姐才不会打扫!”
一脚踢开扫帚,靠近书架,手刚碰到书就动作一顿,收回手就看到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灰,而书皮上还有一层灰,江秋月熟练使用清洁诀,但不止书上的灰尘没有反应,就连手上的灰尘也没有反应。
江秋月若有所思回头看向地上的扫帚,额角直跳,沉默半晌最后忍无可忍走到扫帚前,深吸一口气弯腰拾起扫帚,看着眼前的书架,差点眼前一黑,但还是强撑着上前清扫。
都说从勤劳到懒惰很容易,但从懒惰到勤劳就很难,现在的江秋月深有同感,才干了一会儿,江秋月已经腰酸背疼了,回眸一看自己才扫完一个书架,可她却觉得扫了一个世纪。
江秋月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了,她皱巴着小脸,既不甘心放弃,又不想继续干了,她突然想到财神爷,自从离开秘境到自己苏醒还没见过他呢,她试探喊了一声:“财神爷?”
额间流光溢出,她眼前已出现一个人影,江秋月满脸惊喜,双手将手中的扫帚递过去,财神爷还没反应过来,懵懂地看着她:“嗯?”
江秋月微微扬眉:“愣着干嘛,快打扫啊!”
财神爷看着手中的扫帚,又看看她,迟疑又不可思议:“我?打扫?”
江秋月犹如捣蒜般点头,见他有些不情愿又唤出树妖,然后自制了一个符合树妖身高的扫帚给他,看着他们俩满意道:“好了,开始吧,记得打扫干净一点!”
树妖正在沉睡,猛地被揪出来,还有些蒙,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状似扫帚的东西,还被要求打扫卫生,他抬眸看向身侧的财神爷,又有些沉默的垂下头,毕竟就连神兽大人也要打扫,他还是别说话了。
见树妖已经屈服了,江秋月又看向财神爷,眼眸微眯:“干什么?要本小姐请你吗?”
财神爷这才明白她没有开玩笑,她真的让自己打扫卫生,他有一瞬的迷茫,难道现在神兽已经不稀罕了吗?在以前能契约上神兽那可是要供起来的,为什么她会如此?
虽然迷茫,但他还是转身去打扫书架了,江秋月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还发出瘆人的笑声:“桀桀桀桀桀!”
财神爷和树妖打扫的动作一顿,飞快瞥了她一眼,又继续手中的动作,江秋月扫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休息的地方,她也不会委屈自己,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矮塌放在空地上,从自己方才打扫好的书架上找了一本感兴趣的书就躺回去了。
她找的这本书是讲上古出现的各种妖兽和神兽,前半本书讲的各类妖兽的习性和致命点,后半本书讲的神兽,以及一些小故事,翻到貔貅这一页时,她抬眸看向正在打扫卫生的财神爷。
正在专心打扫卫生的财神爷倒是有些像现代人说的家庭煮夫,自带一股贤良淑惠的气质在身上,她垂眸继续看书。
待财神爷打扫好回到江秋月身边,就见江秋月身边已经摆放了好几本书,她还拿出了一张小几,此刻正在小几上画符,他闷不做声靠近后,嗓音低沉:“打扫完了。”
正专心画符的江秋月敷衍点头,看也不看他:“嗯,好,辛苦了。”
财神爷有些气闷,转身绕过书本坐在塌尾,看着她专心画符的样子生闷气。
江秋月画符的手一顿,抬眸看他,一些疑惑:“扫完了?”
财神爷幽怨的看她了一眼,轻‘嗯’一声,江秋月扭头打量,书架确实很干净,视线落在地上,她‘啧’了一声:“小树妖,你还没打扫好啊?”
抱着小扫帚的树妖走出来,生气地看着她:“你这个混蛋!小爷我这么矮,工作量这么大,你压榨我!”
江秋月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你竟然还知道压榨?”
树妖微微扬眉,满脸不可置信,大声控诉:“江秋月!你太过分了!小爷我好歹活了上千年,怎么可能是一个文盲?!”
江秋月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对于小树妖控诉不以为意,甚至敷衍点头:“嗯嗯,好!”
小树妖气闷的看向财神爷,却见他脸色也不太好,有些畏缩的躲了躲,转身回去继续打扫了。
江秋月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才将书架上所有的书看完,这里储藏的书籍都是上古时期的,也有不少失传的符篆、丹药、阵法、剑法,江秋月有些好奇,既然藏书阁有,为什么爹爹他们不将这些传下去?
突然想到现代电视剧说的走火入魔,难道说学习这些会走火入魔?江秋月脸色一僵,她这一个月可是边看边学啊!
自查体内灵根和经脉,发现并无异处,她才放下心,随后还是疑惑,既然不会走火入魔,那为什么他们就让这些放着吃灰?
她抬眸看见财神爷正闭眼冥想,扭头小树妖也坐在地上修炼,她顿了顿,拿出最开始那本书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