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被这一声叫醒,她也没转移话题,而是眼馋着他手中的佛珠问道:“佛子这佛珠不错,不知可否赠我?”虽是请求,但语气却有一股流氓气,俨然一副不给就抢了。
空梵捏紧手中的佛珠,垂首:“阿弥陀佛,江施主说笑了。”
江秋月也懒得看他那副假笑模样,挥了挥手,率先踏入屋内,仿佛她才是主人。
空梵见她没再说起佛珠,心中松了一口气,也不在意她这自来熟的态度,转身跟着进入屋内,迟来一步的秦意眠和听到消息的万佛宗弟子纷纷赶来却被挡在外面。
一些年纪小,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对空梵颇为敬仰,更是防范着空梵身边出现的女修,以往那些都被佛子的冷脸给打发了,却没想到今日居然会看到佛子师叔与一女子同处一室,还是名声不太好的江秋月。
秦意眠倒是觉得佛子和江师姐也好嗑,清冷佛子与嚣张跋扈大小姐,究竟谁会为了谁折腰呢?
他们在里面迟迟没有出来,万佛宗弟子忍不了了,瞧了一眼和他们一起等候的秦意眠,阴阳怪气道:“也不知江道友给师叔灌了什么迷魂汤!”
秦意眠正嗑得起劲,闻言扭过头见是一个小和尚说话,颇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你们和尚也会阴阳怪气?就是不知道若是我将你这番话告知佛子,你会有何处罚咯!”
那名弟子张红了脸瞪她:“你!我本来就没说错,我师叔将来是要成佛的,不可受红尘多累,江道友此举无异于毁我师叔道行!”
秦意眠白了他一眼:“若是佛子的道行如此容易就毁了,那干脆也别修什么道了,而且你们不还有欢喜佛吗?”
万佛宗弟子成日就只念经,对骂这种事还是不擅长,幸好江秋月和空梵没多久就出来了,两人也不对骂了,对着江秋月和空梵行礼。
空梵简单点头转而看向江秋月道:“江施主不必忧心,魔气会窥探人心中最恐惧的事情再织以幻境,可幻境终究只是幻境。”
江秋月点头,也是她被迷惑了,邵明庭和肖沅芷可是男女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以此就可判断那只是一场幻境,她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佛子开导。”
见两人彬彬有礼的模样,秦意眠有些傻眼:“江师姐,你们在说什么?”
江秋月此刻心情好,耐心解释:“我在幻境中看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以至于醒来后心神不宁,就来请佛子解惑。”
秦意眠越听神色越尴尬,是她脑子不干净想些乱七八糟的,她愧疚的眼神落在空梵身上,空梵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礼节性向她行礼。
待她们离开后,空梵神情恢复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却激得在场之人一身冷汗:“方才发生了什么?”
万佛宗弟子面面相觑,空梵直接点名:“了念,你说。”
了念也是方才与秦意眠起争执的弟子,他站出来行礼:“师叔。”
空梵闭上眼,手指转动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了念犹豫片刻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一道出,他说完空梵停下动作,睁开双眼看向他,虽没什么表情但依旧令了念惧怕:“出家人不可犯下口业,你自去向江道友赔罪,阿弥陀佛。”
了念也知道自己错了,乖巧应下:“阿弥陀佛。”随后转身离开。
空梵看向其他弟子道:“今日所有弟子将《十善业道经》①背诵五百遍。”
“是。”
江秋月也听秦意眠说起了方才发生的事,她并没有生气,毕竟佛子的重要性她还是明白的,所以当了念来道歉时,她很轻松得就让人走了。
秦意眠见她不仅不生气脸上还带着笑,有些不解:“那些臭和尚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江秋月反倒不解了:“为什么要生气?他们在保护自己的师叔,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再说他们是和尚庙,说话没有轻重,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秦意眠一想觉得也对,仰慕般看向江秋月,感慨道:“江师姐我发现你与传言并不相像!”
江秋月一愣,转移话题道:“苏师兄与纪师兄在哪?”
秦意眠立刻被她带歪,回答道:“他们在试炼之地的中心,你醒了我们就要进去了。”
江秋月诧异看向她:“我们?我也要进去?”
秦意眠点头,见她疑惑自己也跟着疑惑了:“难道往年没有吗?”
江秋月也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也只有原书剧情,对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当她们看到苏砚修和纪岫白脸上凝重的神情时也猜到估计是和魔气有关了。
苏砚修见到江秋月,快步凑近打量:“小师妹,你没事吧?有哪里难受吗?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纪岫白见她脸色红润才放下心,将苏砚修拉开,有些无语道:“你都与佛子打了一架了,还想做什么?若是让夏师叔知道了,你定跑不了责罚!”
苏砚修神色一僵,随后苍白的转移话题:“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江秋月在看到苏砚修求助的眼神时,无奈一笑,随后看向他们身后,笑意消散:“纪师兄,为何这里面还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