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娰觉得陈辞是因为她刚才语气有点凶所以才不出来的,这回她软了点声音:“嗯,请问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陈辞看她一眼,又转头问旁边专心吃饭的许让:“我可以出去吗?”
许让差点呛住:“。?”
黎生和蒋序淮:“??”
“滚。”他头也没抬一下,骂他一声。
陈辞应了声好,放下勺子朝沈娰走过去。
吃不到瓜的蒋序淮心如刀绞,愤愤不平地锤了三下黎生的胳膊:“好想知道他们说的啥!”
黎生吃痛地揉胳膊,骂他:“你他妈属狗的?见谁咬谁?”
两人没聊多长时间,陈辞就进来了。因为和他关系还不算熟,就算再好奇,蒋序淮也没问。
只能含痛又锤了黎生一下胳膊。
黎生:“。”
黎生还手,然后俩人像小学生似的开启了一轮辩论赛。
许让习惯了,视若无睹地吃着饭。耳边突然喷过来股温热。紧接着,是一道认真且冷淡的男声。
“她和我告白了,我没同意。”
许让应激地往后躲了下,眼睛微微睁大,惊恐地骂了句:“你有病?”
许让在俩人谩骂声的停息间骂了陈辞,空气逐渐凝固,黎生和蒋序淮略微呆滞地扭头看向许让。
“……”许让反应过来,干咳两声,强装镇定地低头吃饭。
蒋序淮朝黎生抛了个眼神:“他俩绝对有情况。”
黎生和他连接失败,一脸疑惑。蒋序淮继续朝他挤眉弄眼:“咋办?让不会有了新欢忘了咱俩吧?你和我的地位真的有点不保了!”
黎生:“?”
他索性在蒋序淮第三次挤眉弄眼之前,迅速低头吃饭。假装看不见。
蒋序淮:“……”
许让横了陈辞一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侧了下脸,微微低头,刻意压低声音,有些急:“你他妈被告白就被告白,告诉我干什么?想炫耀刚来就有追求者了吗?”
陈辞略有疑惑:“小弟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大哥吗?”
“……”许让无言,他动了动嘴唇到底也没说什么。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
下午许让被叫到了办公室一趟。
张芹玊喝了第五口水之后,许让才像个大爷似的慢悠悠地走进来。
张芹玊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她又喝了口水,压下心底那股气,看着许让。
“你最近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许让:“?”
“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许让气笑了,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张芹玊没空跟他胡扯,从旁边的那摞作业本的最上面拿出许让的作业,放到桌面上。
她指尖用力在本上点了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咱们班陈辞有意见,但你不能因为看人家不爽,就逼迫人家帮你写你从来都没写过的作业。”
许让眼皮子突突地跳:“我没逼他。”
“你没逼他,他难不成是自愿给你写的?”张芹玊觉得有些荒唐,抚了抚额头。
“……”许让把这个话题巧妙地结了个尾,“反正我没欺负他,您要是不信就去问他。”
“……”张芹玊显然不信。
“我严格遵守了班规。”许让一本正经道。
张芹玊没辙了,摆了摆手放他走了。
“喂。”许让没好气地叫旁边的人。
陈辞停下笔,疑惑地看过去。许让的脸像刷了层黑色的油漆。
“你帮我写作业的字迹改没改?”许让的作业基本上是陈辞写完直接给交了的,根本不过他的手。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字迹到底改没改。
“你的我用左手写的。”
许让搞不懂了,张芹玊是神算子吗?字迹都不一样了,她是怎么分辨出他和陈辞的作业的?
“你以后不用帮我写了。”许让干脆道。
陈辞点了下头:“有不会做的问我。”
许让:“?”
陈辞看许让一脸疑惑,问他:“你不是要自己写作业吗?”
许让气笑了,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写作业这仨字。而他最近封的小弟,居然让他写作业?
开个屁的玩笑。
“我不用写。”
陈辞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许让懒得和他那么说,随便找了个慌敷衍他。
陈辞觉得他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没来得及继续说,一本练习册从空中飞到许让的桌面上。
“让哥!沁姐让你拿着笔、本和练习册搬着椅子去办公室门口蹲着抄作业!”边天卓边发作业边朝许让投出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边天卓口中的沁姐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杨沁,刚三十出头,脾气火辣,一点也不输张芹玊。
她管你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在她这里都一样。违反规矩就要罚,直到罚到长记性。
许让蒙了,他看了眼陈辞。心里冒出个不好的预感。
“昨天作业第几页?”许让边问边着急忙慌地翻开练习册。
“二十三。”
“……”翻到第二十三页,许让终于懂了张芹玊为什么一眼就看穿他的作业是别人帮忙写的了。
陈辞他妈的是左撇子吧?
字体比他那狗爬字体好的太多太多。
恰好陈辞的练习册发了过来,许让一把捞过来,随便翻了一页。
“……”
操。
破案了。
这货他妈的左右手写几乎一模一样字迹的字?
“你真用左手写的?”许让真觉得荒唐。
陈辞面不改色:“嗯。”
许让:“你左撇子?”
陈辞说:“很久没用左手写过字了。”
那他妈不就是左撇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让看见他那淡定的样子,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他嘴角抽搐,认命地搬着椅子就要走。走的时候给陈辞甩下一句:“你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