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盘比赛,现在开始!”
裁判的宣告声落下,迹部景吾正式发出了这场比赛的第一球,他眼神凌厉,嘴角微勾,看着胸有成竹。
这一球速度极快。
手冢国光凝神,目光专注,左手握拍,手冢区蓄势待发。
“嘭!”
一球回击,迹部景吾嘴角的笑意更甚,他向前跑动,球拍突兀落到左手,猛地挥拍。
“嘭。”
左手并非他的惯用手,所以,这一球的轨迹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预测。
网球在空中飞跃,众人震惊的目光落到迹部景吾身上,谁都没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无比重要的赛事中用非惯用手打球。
手冢国光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有些出乎意料,随即,他迅速跑到落点处。
这一球对手冢国光来说可谓轻松,摇晃的轨迹就算是一个逊于迹部景吾的人也能回击,可正也因为这份摇晃,让手冢领域无法使出。
迹部景吾这样想着,一边跑动一边愈发挑衅地击球。
这种对策的初始想法来自于他之前和手冢国光的一次对决。虽然惨败,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就在牢不可破的手冢区中,迹部景吾在绝望之下突然发现那躲在暗处的死角。
他狠狠挥拍,将球打向死角,或是认为他早已到了强弩之末便没之前那么专注,一时之间这突兀的一球竟让迹部景吾成功得分。而正是这一球,让迹部景吾明白:
“如果要锁住手冢区,就不能被看穿行动,让球产生逆向旋转……”迹部景吾呢喃。话落,他的眼神再次焕发光彩,球拍又换到左手,他猛地挥拍。
“嘭!”
“日本队得分,1-0!”
第二盘首球的得分显然让日本队士气大振,将上一盘输掉的低迷一扫而空。
“手冢他,”大石秀一郎看着准备发球的手冢国光,突然问,“为什么不使出手冢区?”
“他不是不想使出来。”不二周助面容严肃,眉头轻蹙,他顿了下,说道:“而是使不出来。”
说罢,他深深注视手冢国光。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等人如何惊讶暂且不说,对面的德国队全都一脸凝重,从头到尾不论领先还是输球全都脸色严肃。
蓝道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脸色难看地坐在长椅上。
望月凌也不再像没骨头一样全身黏着幸村精市,他站直了身,目光落在球场上,手指无意识地轻点。
其他人也都肃静地站着,一向跳动的齐克弗利特此刻也不敢张扬,站在一旁拧眉抿嘴不说话。
说实话,他们对半决赛最后的胜利并非十分担心,久居王者之位的德国队还不至于见识短浅到因为单打二选手的一球得失就杞人忧天,他们担心的是气势。
德国队是多年连冠的王者,他们的每一次夺冠都在创造新的奇迹,无与伦比的荣耀之下是种如泰山的压力。他们的责任感和所处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再说他们不能输,只能赢,还要赢得漂亮,一点点的失误和缺憾都不能存在,王者就该有王者的样子。
而这样长久的巨压下导致的是每个选手心里的巨大压力,他们需要一场场漂亮的胜利来稳定心态。
所以,此刻,他们需要手冢打出一场碾压性的比赛来稳定军心,如果胜了,自然皆大欢喜,如果输了,后面选手的压力直接翻倍,对面士气暴涨。
虽说他们对后面两局出场的博格,幸村精市和望月凌信心十足,可有时候,这种信心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压力,尤其幸村精市还是一个刚推开世界大门的新人。
压力可能让一个人逆风翻盘,也可能让一个人跌落谷底,齐克弗利特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德国队绝不允许这样的存在,他们不允许“不完美”,不允许“不碾压”,更不允许他们的连冠神话出现一丝裂缝。
因此,此时此刻,德国队众人都笼罩着一片阴沉的氛围当中。
不二周助敏锐察觉到了德国队的低沉,他蹙眉,看了眼球场上的手冢国光,抿唇。
“压力现在在手冢身上了。”他呢喃。
虽说德国队气氛低迷,但赛场上的情况并非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