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修二闻言露出个大大的笑脸,“砰”的一声跳回了地面,只剩下清脆的声音还在半空回荡。
“那我等着你啊!”
望月凌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回房洗澡去了。
*
神奈川的夏天伴着海风格外清爽。
望月凌套了件白衬衫就跟望月慧子出门了。
他们来的早,到场时场内只有零星几人,望月凌占了个靠前的位置,微笑着和场内拼命冲他挥手的种岛修二打招呼。
望月慧子早已习惯了望月凌这副在人前端着的模样,趁着后面无人,打了把遮阳伞,还问望月凌是否需要。
望月凌看了眼略显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自己白皙的皮肤,默默接过了望月慧子递来的遮阳伞,“谢谢,祖母。”
望月慧子也是个重规矩的人,听着这句在外人听来可能客套的话反而接受良好,优雅地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客气。
儿童组的比赛大多是七八岁,八九岁的孩子在比赛,没什么看头,因此场上基本上是比赛选手的亲友团,而且是到哪位小选手,场上才会来一波人的那种。因此望月凌和望月慧子才得以一直打着遮阳伞。
到种岛修二时,场上又来了一波人。
一个长相隽秀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孩坐在了望月凌身边。
小孩一头蓝紫色短发,眉眼精致,很漂亮,是种很特别,很有味道的漂亮。
小孩看着才四五岁的模样,但看比赛的眼神却无比专注,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望月凌回神,定睛看热血沸腾的种岛修二比赛,却听见身旁的男人对小孩低声说:“精市,给哥哥加油好不好,你看5-2了,他快输了。”
幸村精市皱了皱眉,一双眼睛直白又分明,“可是我加油的话,哥哥也会输掉比赛。”
男人哑然失笑,望月凌的眼里也浮现点点笑意。
“好吧。”男人也不勉强。
但幸村精市又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意,“不行!哥哥不能输掉比赛!”说完,他离开了座位,小小的身子伏在座前的围栏上,大喊道:“哥哥,加油!”
声音软糯,但很有气势。
与种岛修二对战的男孩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对着观众席重重点头。
然而,这场比赛最终还是以6-2的比分结束了。
听着裁判宣布结果,幸村精市明显有些低落,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不再说话,看着似乎比他输掉比赛的哥哥更难过。
望月凌失笑地摇摇头,这孩子,看着是个很执着胜利的人呢。
他看了看眉眼低落的小孩,心里不禁涌上几分喜爱。
毕竟,这是他活这么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与他一样格外追求胜利的人,虽然还是个孩子。
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望月凌从来都是天之骄子,顺风顺水,胜利,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看似淡定从容的望月凌,实际上也是个格外执着胜利的人呢。
“望月!望月!我赢了!”
望月凌最后看了一眼幸村精市,衔着笑走近一直呼唤他的种岛修二。
还未靠近,望月凌就迎来种岛修二兴奋的熊抱。他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地避开。
望月凌看向很好站好的种岛修二,叮嘱道:“种岛,在外注意礼仪。”
可惜种岛修二充耳不闻,高兴地说:“望月,我赢了我赢了!只要再赢一场我就是冠军了!”
对着装傻充愣的种岛修二,望月凌似笑非笑地说:“种岛,听说祖母今天炖了猪蹄,你想来吗?”
闻言,种岛修二的脸都扭曲了,他看着望月凌,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最终还是妥协了,低着头说:“知道了,我会注意礼仪的。”
闻言,望月凌终于憋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扬着相机笑道:“种岛,我都拍下来了哦。”
种岛修二抬头看了眼相机,表情更难受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笑够了的望月凌终于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说:“快去比赛吧,种岛,比赛快开始了。”
习惯了望月凌的捉弄的种岛修二无奈地走向球场,浑身散发着郁闷的气息,像是在说:“完了完了,又被望月逮着黑历史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目送他离开的望月凌又被他逗笑了,快步走到他身边,说:“加油,种岛,赢了今晚吃猪蹄,祖母亲自下厨。”
种岛修二一下子支棱起来了,“真的吗?”
望月凌说:“真的,我会说服祖母的!我一向信守承诺,从未失信,除了……”除了那次。
望月凌吞下了未尽之言。
种岛修二没在意这点细节,战意盎然地朝球场走去了。
见种岛修二离开,望月凌又回到座位上。
仍打着遮阳伞的望月慧子瞥了眼身边的人,说:“阿凌,别总是欺负种岛。”
望月凌转头,恰好捕捉到望月慧子嘴角残留的笑意,“祖母,您不觉得种岛欺负起来很好玩吗?”
望月慧子看了望月凌一眼,眼神里似有挣扎。
像是想认同,但迫于长辈的身份又不得不否认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