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带走了脸上的热气,留下沁人心脾的凉意。
望月拉着行李箱下了车,看着一成不变的大门,不知为何有些近乡情怯。
自从六岁时他被父亲接到德国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宅了。连与种岛的联系都是祖父祖母打电话过来时请他们帮忙转达的。
更何况已经逐渐接触家族事务的他在德国忙得脚不沾地,原本是不能回来的,若非望月凌从不失约,又和种岛修二约定一起上国中,他压根不会回来。
望月凌看了眼早已在记忆中模糊的大门,深吸一口气,轻轻摁下门铃。
“叮咚——”
门铃声刚落下,望月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咔嚓——”
“祖父!好久不见。”望月凌看着呼吸急促的望月川藏,眼眶微红。
望月川藏忍下急切的怀念,低头清了清喉咙,故作沉稳地说:“你到了,阿凌。先进来吧,慧子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好!”
*
一进门,望月凌就看见望月慧子端坐在餐桌旁,眼神不住地向门望去。
望月凌谨记着礼仪,轻轻将行李放好,换了鞋,走到餐桌旁,双手虚搂着望月慧子。他低头,向祖母问好,“祖母,好久不见。”
望月慧子淡淡一笑,将所有的情绪掩下,回抱了下望月凌,说:“好孩子,回来就好。先坐下吧。饭菜已经备好了。”
“好。”
回国第二天,望月凌就随祖母望月慧子去拜访了许久不见的幼驯染。
“种岛太太,好久不见。”望月凌微微低头。少年身高依然拔高,因为常年运动,显得修长挺拔。此时,初阳落在瓷白的脸上,称得眼更黑,唇更红,俊朗的眉眼显露无疑。
种岛奈美被晃的一怔,片刻才将望月慧子和望月凌迎进门,说:“两位日安。阿凌,好久不见了,真是越来越帅了呀。你现在是来找修二的吗?”
望月凌笑着点头。
“啊,那真不巧。”种岛娜美给两人倒一了杯水,笑了笑解释原因,“修二说这几天他们网球部有合宿活动,要到明天才回来。真是抱歉,让你与望月太太白跑一趟。”
望月凌淡淡一笑,摇摇头说:“没关系的,是我没有与修二提前约定好,恐怕要麻烦您等修二回来后为我转答一声。”
种岛奈美笑着应下。
次日,刚回国三天的望月就入读了立海大国二。
新学期刚开学,立海大校园内摆满了招生的小摊。提前了解过立海大的威名的望月很有经验地对着人群最拥挤的地方走去。
“你好,请问网球部的入部申请是交在这里吗?”
长泽刚为一位新生指引了路线就突然听到这样一道声音。
他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很俊俏的少年,不,这样形容或许不对,应该用特殊才对。
少年一袭白衣,下配一条黑色长裤,黑色的短发在金闪闪的阳光之下有些反光,衬得整个人好似身处一片光辉之中,神圣且温柔,但他的举止并非中规中矩,而是自成一派,风流潇洒。
很矛盾的一个人。
长泽一愣,半晌才傻傻地点头说:“嗯,放在桌子上就可以去网球场参加入部选拔了。顺着林荫主道走,在第二个岔路口左转一直走就可以看见网球部的场地了。”
少年抿唇一笑,“好,谢谢。”
说完,少年便转身向网球场走去。
长泽低头撇了眼入部申请,喃喃道:“原来,他叫望月凌啊。”
末了,长泽又抬眼看向少年清瘦俊拔的身影,突然想到邻国的一句古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真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