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比赛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不属于望月凌的精神力包裹着他。
突然,望月凌的眼前一片漆黑,错手失了一个球。
他笑了笑,真是厉害的精神力招式啊。
望月凌动了动耳朵,凭借着身体记忆回击了球。
可渐渐的,听力也逐渐失去,触觉也失去。
“啪—— ——”本是囊中之物的网球落地,可望月凌却不知道,他沉浸在黑暗中。
这里漆黑一片,没有声音,没有完美品质,没有祖父祖母,没有奥古斯特教练,没有任何人,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质问他:“你真的不喜欢打网球吗?你真的对胜利没有执着吗?”
他想很肯定说“是”,可在这熟悉到极致的声音下,他滚了滚喉结,却声音涩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它又在说:“如果你不喜欢打网球,为什么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练习,为什么会因为陷入瓶颈期而难过?如果你对胜利没有执着,为什么会对平等院凤凰使用‘无声’,为什么会因为即将被QP落下而焦虑?望月凌,正是你自己的内心吧。就算你再不喜欢网球,打了这么久,也会有感情的。”
望月凌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
它说:“你不肯承认,是因为你不想承认家族的安排有时或许就是对的,这样会显得你上一世用离家游历来彰显你的反抗就像一个笑话。”
被人撕了伪装,将最不想承认的内心血淋淋展现出来,这对于一向顺风顺水的望月凌是最难受,最难以接受的,却也是他最能直面内心的一个手段。
前世,今生,望月凌所经历的一切在眼前浮现。这里有他的嬉笑怒骂,有他的潇洒逍遥,有他的韧性坚守,亦有他的反抗叛逆。
那一刻,一切都轰然坍塌,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那颗网球,那颗脆弱,渺小的黄绿色小球。
望月凌捂脸大笑:“原来,原来……”竟是我自己在掩耳盗铃啊!
黑暗之外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看着一边大笑,一边流泪的望月凌分外不解,他们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