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蝶在一片混乱中终于清醒了过来。
但是栾蝶不知道,因为她长的很显小,主任又确实对这张脸有印象,还以为她是这儿的学生呢,不禁怒从心来:“谁允许你早恋的,你们两个都哪个班的!”
栾蝶:!!!
她看向丛曳,丛曳也是很懵的样子,他清清嗓子,“老师,我们……”
“你闭嘴,你说!”主任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指着栾蝶,点名要她开口。
学生怕老师那是本能,哪怕她有理。
“主任,我都毕业了,已经是大学生了。”栾蝶小声嘟囔,脸上都是委屈的神态。
主任一愣,部分碎片开始拼接。
栾蝶又拿出手机,点进学信网,“您看”,她向他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
中年男人这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看栾蝶的眼神也带了欣赏,但依旧给自己找补,“咳咳,上大学也要专注学业,不能荒废……”
话题一转,他又问丛曳:“你也在绅大?”
丛曳点点头,然后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嗷,你是丛曳吧。”
丛曳叹气,心想他终于记起来了,“是的,主任,我是。”
栾蝶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晃悠。
后来,主任又拉着他们谈了好久,才放他们离开。
走的时候,天都黑了。
路过小吃街的时候,丛曳问栾蝶饿不饿。
栾蝶自从回到家,吃的那是太好了,食欲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你饿吗?”她反问他。
丛曳摇摇头。
栾蝶正为计算机考试而烦恼,丛曳在给她讲重点,但是计算机这种实操的,还得在电脑上练习才有效果。
栾蝶又说四六级的事情,丛曳说要是她四级过了,就请她吃饭,栾蝶不以为意,因为这是必然的。
选了一个夕阳专业,栾蝶更烦的是四年后,毕业即失业。
丛曳却笑她担心的太早,还有几年了,谁知道到时候建筑行业又是怎样的光景。
让她先开心开心再说。
聊了很多,栾蝶才想到重点,就是,他今天约她出来究竟是为啥。
丛曳梗了一下,问就一定要理由吗?
栾蝶点头。
丛曳就指了指自己的黑色背包,面无表情道:“你的学姐,让我给你送新年礼物。”
栾蝶顿时心花怒放,就要夺包。
丛曳却拍掉她的手,说等送她回去的时候才能给她。
栾蝶跺脚却又没有办法,质问他:“那为什么,她不亲自送给我?”
丛曳感到好笑,“喂,你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质问她吗?”
“也就欺负我脾气好。”
栾蝶捂着耳朵,撇嘴:“听不见。”
然后就开心地往前走了,前面有杂耍,很多人,很好看的样子。
丛曳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始终跟着她,万一跟丢了,事就大了。
“好!”
火树银花看完了,一群人也终于散了,栾蝶激动地鼓掌,却陡然瞥到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爷爷。
他抱着一把吉他,孤单地坐在这里,很是可怜。
栾蝶望向丛曳,丛曳眯了眯眼,也看向老爷爷。
他当然知道栾蝶在想什么。
然后他凑到她耳边说:“我说实话,他谈的吉他并不好听。”
“你要是热心肠的话,不如直接给点钱。”
栾蝶蹙眉,也踮起脚尖也悄悄对他说 :“那是不是有点侮辱人?”
丛曳扶额,他顿了下,然后小声道:“那我弹,你听不听?”
栾蝶:?
“啊,也,也行?”她结巴道。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后,丛曳就放下背包,扔给栾蝶,走到了老爷爷面前。
然后栾蝶就看他们交耳不知道说了什么,老爷爷高兴地把吉他给了他,丛曳坐在他的小木凳上。
包就在栾蝶手上了,但栾蝶此刻居然没有打开看看什么的想法,她更想看丛曳要做什么。
丛曳咳了两声,目光越过其他一切与她遥遥交汇,栾蝶眨眨眼,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下一秒,少年就弹起了吉他。
热血的前奏,栾蝶心猛得怔了一下。
他的手很漂亮,修长的指尖,拨动弦的时候十分灵活,他把袖子揽起,手腕上的骨头很突出,连带着跳动的青筋,此刻都化身自由的音符,许许多多的人也被这吉他声吸引,他们纷纷来此驻足。
双脚勾在一起,他的坐姿是很随意的,吉他架在腿上,牛仔裤也随着旋律起伏,恍惚间,栾蝶都能看到点点星斑。
偏他的神情是那么淡然,从容勾笑,他扫弦的动作不停,目光却始终在她眸中定格。
越来越多的掌声响起,栾蝶被包围在人群中央。
正是一年人最多的时候也最富裕的时候,五块、十块的人民币渐渐到了她的手中。
栾蝶一边收钱,一边听道:“你男朋友弹吉他真好听,让我想到了我的青春时代,呜呜。”
栾蝶:“……”
当然,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栾蝶正手足无措间,就又有一个泡面头黄毛一脸为情所伤问道:“您好,没有现金,我可以扫码吗?”
原来,他们是街头卖艺的,栾蝶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想着这钱是给老爷爷的,于是她微微一笑,道:“有的。”
……
这一夜是滚烫无际的,没有极光,但是栾蝶看到了最美的星光,一首《鸟之诗》终,他们在盈盈夜光中相望,心跳是乐曲的尾奏,掌声是爱情的赞歌,有一只蝴蝶悄然飞出了花丛,落舞在了自由的没有尽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