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就是林舟粥的疯言疯语:【其实你不用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能在绅大相遇,怎么也算是旗鼓相当、并肩为王。】
旗鼓相当?还并肩为王?
乔麦荞盯着这皱褶的小纸条看了半天,眼睫扇动,随后重新认认真真审视了一下旁边一身名牌的少爷。
然后别过头,干脆利落地就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好她的位置离垃圾桶不远。
乔麦荞没有吱声,但在心里嘲讽。
心道:你什么资源,我什么资源,谁跟你并肩为王?
其实,林舟粥也已经郁闷了很多天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将内衣扔他头上的人。
他们的初遇,并不是多浪漫。
至于心动,还要追溯到那天体测。
他自幼身体不好,先天的心脏病剥夺了他参与体育运动的资格。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疾奔,与命运对抗,但是剧烈的心跳与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会惩罚他。
他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投胎到了大富大贵之家,不然,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父母溺爱他,只要他心脏一不舒服,就什么都依他了。
姐姐也照顾他,虽然她常常嫌弃他过于娇气,但是有什么好的总想着他。
他这辈子,只需要在父母的托举下,亲人的溺爱下,当好一个小少爷就可以了。
但是,乔麦荞却优秀到让他行将见愧。
她身上有股劲,不止挥洒在人声鼎沸的跑道上。
更像盎然的希望,于旷野中野蛮生长,是一种生命力,令人神往。
在她身上,百花不会凋残,凛冬不会将至,因为她就如夏天一样热烈。
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乔麦荞和他遇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浑身带刺 ,难以靠近,难以琢磨。
直到了解到了她的过去,她的经历。
也许她并不是生性好强,而是不得不百炼成钢。
更让他失落的是,她爱钱,但不爱他的钱,而他只有钱。
林舟粥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拔凉拔凉的,他从出生就是被人捧着的,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他哪里会追什么人。
现在人就在他旁边,也不屑看他一下的。
抛开家世不谈,他长的也挺帅的吧。
林舟粥第一次感到自卑。
于是他又写了小纸条。
【我是认真的,乔麦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追你?】
岂料,乔麦荞连纸条都懒得打开了。
林舟粥更烦了,也不是他想写纸条,而是q.q被拉黑了,微信加不上,他没办法。
他轻轻推了推她,小声道,“你看一下。”
乔麦荞不理他,他就一直弄她,直到乔麦荞受不了,烦躁地翻折开。
在看清字迹后,她瞳仁闪了闪,林舟粥目不转睛望着她,一道微光从树缝间折射进来,将书桌自然划线,她在光里,他在她之外。
冰冷的瓷砖也微微有了温度,林舟粥蜷着手指碰了下,他紧张地等待她的反应。
只见少女若有所思了会儿,然后才提笔,写完搓成一团扔到他腿上。
林舟粥扭过身子,慢慢打开。
上面写着。
【追我嘛,这样,你要是能四十分钟爬完长城,我就考虑考虑。】
林舟粥当场裂开。
翻译一下就是。
想追我,可以啊,用命追,下辈子吧你。
她就是知道,他有心脏病,他不可能做到,而且就算他没有心脏病,也几乎不可能完成。
他在很认真地问她,她却像对待玩笑一样。
但林舟粥还是不想放弃,反而渴望被彻底激起,他就不信,他就这么追个十年,她还能无动于衷。
下课铃一响起,他就对着她发狠话,咬牙道:“乔麦荞,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追定你了。”
少爷傲慢的毛病又出来了,他夺过她的笔,逼的她不得不直面他,“没关系,我喜欢的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当然不会轻易就得到,我可以一直缠着你,一直陪着你,一直等着你。”
“你不是就嫌我不学无术吗?”
“乔麦荞,你等我,大不了我不用家里钱,自己创业,成功给你看。”
乔麦荞:“……”
他还不服上了,好啊,她倒要看看,他这个草包能干出什么。
乔麦荞气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行啊,我等着看。”
话音刚落,就趁其不备,抢回了自己的笔,然后在他的英语书上,潇洒写下三个大字:“大傻逼”。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