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一个人是这样,恨一个人也是这样。
回应他的是栾蝶清脆的一巴掌,“我不会再来见你了,随便你怎样!”
心虚,慌张,与恨,栾蝶腰都软了,唇瓣可以擦干净,但是刚刚交换的那些呢,吞咽的呢?
如此亲密,如此羞耻,他就是故意的,这个疯子,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女朋友?
她脏了。
他竟然敢这样对她。
栾蝶捂着发烫发红的脸,哭着跑了。
丛曳双瞳空洞地望着少女远去的身影,良久,瘫坐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让他更加怀念刚才的灼热。
他错了,他就应该一早就把人抓起来,而不是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也狠狠扇了自己一下,悔不当初。
栾蝶不痛快了很多天,直到暑假也还在斤斤计较这事。
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再踹丛曳几下。
他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真的好委屈。
更让她心痛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花泪。
本来只是灵魂不贞,现在肉\体也说不清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究竟是爱还是执念?
花泪心思敏感,问过她,但她总是支支吾吾的,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她,她也就问不下去了。
这天,因为林帆凡的回归,宿舍几个人相约一起去黄城旅游,栾蝶的状态时好时坏,花泪不放心,也跟着。
她要看好她。
林帆凡还是那么时髦和大方,费用全由她一个人报销。
在家闷了太多天,栾蝶一直恹恹的,出去走动走动,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他们去古镇游玩,栾蝶最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了,但她只是看看,一个都没买。
小的时候,她觉得一个东西都手里了,就是拥有。
但她现在长大了,知道,很多东西就算得到了,也不属于你,看看就好。
花泪却更想她能像以前一样,她惊讶地发现,她不希望她长大,如果成长的代价是让她沉默寡言,那么她希望她能永远有童心,长不大就好。
栾蝶望着天上五颜六色的在表演的无人机,微微失神,等一回头,却发现花泪手里拿了一个兔子花灯。
“送给你”,她莞尔一笑,摸摸她的头,温柔地递到了她的手上。
栾蝶讷讷接过,不好意思道:“谢谢。”
就连乔麦荞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了,女神送礼物给她,栾蝶居然是这个表情,她感觉稀奇。
栾蝶到底怎么了。
识璐走在她旁边,因为她们是现在唯二单身的,只能组团。
她打了个哈欠,也觉得诧异,“栾蝶真是长大了”,她感慨。
乔麦荞附和。
回头,陈优一和林帆凡正在旁若无人地暧昧。
识璐又看了一眼栾蝶和花泪。
然后发出一个高深的拷问,“这两个人是准备以后柏拉图吗?”
乔麦荞被她一吓,“大庭广众的,你少说这些”,她捂住她的嘴。
“哼,我也是,为她们操心什么。”
“但是陈优一那个呆子,以后只有被欺负的份,姐姐就是不一样啊。”
乔麦荞皱眉,问:“怎么说?”
“没怎么,没怎么”,识璐直摆手。
她才不会说,今天早上听到的那些少儿不宜的对话。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只是路过。
是林帆凡在发脾气,骂陈优一,道:“技术那么差,当一辈子直女吧你!”
陈优一立马怂了,连连道歉哄人:“对不起,帆帆,我会学习的,我只是……以后你再给我机会。”
额……
她以前怎么没有看出,陈优一喜欢这款?
几个人古镇玩腻了,又开始瞎跑,仗着人多,什么也不怕。
两两靠着,有说有笑的一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一个小胡同里了。
识璐有点累了,打开腾讯地图,开始导航。
前方人影稀疏,偶尔有行人走过。
好好的,不料陈优一突然掐着林帆凡脖子,被林帆凡一训:“干嘛?”
一个刚刚拐进胡通一角的大叔,蓦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在这个环境下,怪阴森可怕的。
其他人也纷纷回头看陈优一。
然后,就听陈优一紧张说道:“人贩子。”
“那个人是人贩子。”
所有人:“……”
“真的,相信我!”
陈优一怕她们不信,又强调一遍。
她平时就喜欢看各种法治节目,什么逃犯啊,长什么样,她记性又好,不会认错。
这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片死寂中,乔麦荞突然问道:“抓到他,奖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