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满川又咳了一声,红飞到眼角去,显得更为狠厉,又揽过她的腰,将她调了个方向,她也只好顺势躺下,听他的胸腔共鸣。
“睡觉。”他厉声道。
他的体温比以往的要凉,与她炙热的身子相碰,她当他的暖炉,他当她的空调。
倒是符合秋天各穿各的特性。
她虫子一般在他怀里蛄蛹,他的指尖一下一下沿着她的背沟往下滑,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睡了这么久,是不是睡不着?”
他冠冕堂皇“嗯”了一声。
她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然后你再问我,我回答,不可隐瞒,如何?”
白满川道:“不要。”
蓝致羽无声扯了扯嘴角,道:“那不行,那我问你两个问题,然后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你身上什么不是我给你的,你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
这敢情无法选中的?
“要问便问。”白满川戳穿她的心思,“不必弯弯绕绕。”
“这叫情/趣,懂不懂?”蓝致羽道,“呆板。”
呆板国师不言,只一味地掐她的腰。
蓝致羽道:“当时空吾山祭典,你的命盘是不是遭人动了手脚了?”
白满川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丞相那晚命人来取的便是此物。”白满川不屑道,“愚蠢,风水堪舆之术,命盘不过锦上添花罢。”
“其实你早知道有台风……风暴,是吗?”
“是。”
“算出来的?”
“是。”
“可你未和我讲,养殖场现已经毁损,一年之内我没办法再建一个了。”
白满川万没想到弯弯绕绕,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思忖片刻,承诺道:“此举乃无奈之举,明日即可有结果,到时你要什么,我皆会加倍偿还。”
*
次日,清晨。
“满川——”门口忽而传来一声嚎啕,“你怎么瘫了啊!”
门被推开,陆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滑跪扑倒在白满川床榻前,伸手要去掀被褥,登时被白满川眼疾手快,簒住了手腕。
陆大人真是个活宝。
“暂时罢了,不是就此残了。”白满川叹道,“你去坐着,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蓝致羽贴心地将椅子推给陆晚丞。
白满川道:“丞相那边如何了?”
陆晚丞警惕地扫了她一眼,她坦荡地朝他耸了耸肩。
“丞相亲自去到养殖场,想去偷报告,”陆晚丞得意地笑,“让我的人堵住,现在囚在坐忘牢里了。”
“哦——”蓝致羽方才意识到他们设的局,“莫非那丞相早就看中了我那方小小的养殖场?所以你们联合着蹲守。”
她咬着下唇:“原来你们全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勤勤恳恳去经营,让你们做局?”
“这不是怕你知道就不干了么?”陆晚丞冠冕堂皇,“要想鱼儿上钩,那还是得有足够的实力,姑娘你瞧,这不就是你实力的体现。”
“那晚丞相换走我的命盘,我当时就将风暴的信息通过命盘提醒过丞相,”白满川同样坦然,“他这条老狐狸,借着太后的势力,早就盯着你那蒸蒸日上的养殖场。”
“等等,”蓝致羽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你们说丞相通敌叛国,那为何蛮子还会置太后于死地?”
“那就得问问薛大人了。”陆晚丞似是想到令人发笑之事,忽而压着嘴角,“听说他亲自上阵,贴着假胡子四处当说客,把敌军唬得团团转。”
白满川拍了拍被褥,企图引起两人注意:“行了,开张时日定下了么?”
“元旦。”陆晚丞道,“递了请帖给李大诗人了。”
“开张?”蓝致羽眼睛发亮,联想到中秋夜宴后,有人曾经像白满川出售过地皮,“你们瞒着我,给我盘了间铺子么?”
“是他,没有‘我们’,我只是替他做事。”陆晚丞指了指国师大人,说得头头是道,“姑娘,你看他多好,说要补偿你,给你盘了城东地势最好的地皮,给你做酒楼用。虽然他腿不能行,但你可不能用完就扔。”
蓝致羽指了指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