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都不用为小孩太发愁。
再说温承宗出来玩还能想着孩子,周正心下感动。
成婚之前总是觉得,嫁人会顾虑着顾虑那。但是真成了婚,想的最多还是,嫁与他真好,真的很好。
他虽然有点任性有点霸道,却是很好的夫君,很好的阿父。
周正看着温承宗小心检查给孩子入口的东西,认真的点点头。
南巴人很多,地也是宝地,土壤肥沃,果子都比外边大上不少。
徐掌柜知道这个是大客户,高兴的在前面带路,脚上一直掩饰偶尔裂开的鞋底也不在乎丢不丢人了。
他大约也知道水果很难卖出去,只是也实在不知道推荐什么小的东西。
南巴不产陶瓷,不产工艺品,连酒都几乎没有。主流衣物永远是粗麻,盐巴都是靠从南栀运来。
南巴只有这些,只能到处看看,心里祈祷他看上些什么运走吧。
兜兜转转,在徐掌柜很是耐心的陪同下,温承宗总算停下了脚步。
徐掌柜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一片荆棘剑麻田。
心里一动,跑上前去堆笑道。
“这是我们南巴独有的剑麻,不过少爷小心,这东西刺到是有毒的。”
南巴独有的剑麻?
周正愣了愣,上前查看,却见那剑麻确实与南泽的剑麻不同。
它们颜色都偏向石蓝色,尖端带刺,不同的是叶子边缘带着疏离的刺。
剑麻叶子边缘是光滑的。
周正摇摇头。
剑麻主要是造麻,制衣造纸做绳子草鞋。
那些东西利润成本太低。
徒添一道去刺的工序,这种剑麻该被淘汰。
徐掌柜却笑嘻嘻的对着周正二人道。
“别看这剑麻刺有毒,叶子又有刺,可是个好东西。”
说着,招呼了麻农,拿了个果子壳一类的东西,弯下腰去。
周正不解,却见那剑麻根部竟是被人挖空过,里面是黄色的汁液。
徐掌柜朝他们笑嘻嘻的递上当做盛物用的果壳,往洞里面舀了半勺剑兰汁。
周正犹豫,还是喝下。
味道竟是甜滋滋的。
徐掌柜道。
“一般来说南泽那种剑麻更好,可是我们南巴的剑兰有个好处。我们往根部挖个洞,里面会产汁液。生病的时候喝一口,身体会好上许多。”
对身体好?
周正一顿,看向温承宗。
温承宗是不是知道这个是药,才打上这个的主意?
温承宗却是慢悠悠的看着这片田,对着徐掌柜道。
“你去同我谈一下,我要这些剑麻田的根,留着。每次我来,把根运几车走。只要没挖过洞完整的,而且六七年以上的。一定要便宜,贵了不收。”
徐掌柜虽是不解,不知道这个剑麻的根球有什么用,却大约以为是能入药,便往前同麻农议价了。
剑麻是经济价值很低的作物,但是好打理,还是有人种在荒地上。这根茎该卖多少钱?还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往死里压,也会有人同意。
周正小声在温承宗耳边问。
“这是什么值钱的药材吗?”
温承宗摇摇头。
周正疑惑。
温承宗道。
“这玩意叫龙舌兰,生的和剑麻很像却是不一样的东西。叶子也可以制麻,但最主要还是根部可以拿来酿酒。挖个洞,里面会有汁,那些汁可以治感冒,强身健体。但是效用很浅,下不了药,一般还是拿来酿酒。”
龙舌兰和剑兰长得很像,却是完全不同科属的东西。龙舌兰也和剑麻一样,叶子能出麻,但主要还是用来酿酒。
但是龙舌兰渡不过南泽的冬天,也只有剑麻可以。
所以这个东西南泽没有。
这可是个宝贝。
周正一滞。
“酒?”
温承宗点点头。
随即又道。
“这个也得租个田自己种一些,只不过得五六年才能长成。这个能赚一点,却不能很多。”
然后他略有所思的看向周正。
周正被看的奇怪,回望了过来。
“怎么了?”
温承宗道。
“要不,你拿这个生意试试手?”
周正明白了意思,猛的摆手。
“不行啊,我不行的。”
温承宗道。
“也不需要做什么,采购,在南泽建设酒厂。销路随着我家的商队,有完整的运输线,卖家也是固定的那群都开辟好了的。难度真是很低了,这都怕,那就没话说了。”
周正低下头,心想也是。
运输线路以及弄好了,客户和线路已经开辟。最难的所有环节已经打通,自己还畏怯,真是配不上他了。
再说,还可以把大伯以及李叔他们也叫来帮忙,他们也有事做了。
于是咬牙道。
“好,我接。”
温承宗点头,有些高兴的样子。
在南巴又逗留了一天,谈好了租地种植,又谈好了运输,一队人便回了南泽。
望着马匹辛苦的往高山上驮运货物,周正看着温承宗忧心忡忡,眉心化不开的愁绪,问道。
“怎么了?”
温承宗摇摇头。
“人手不够。”
他没有详细说明,但是周正明白,商队的人少了。
从南巴运调味料,运活物,运水果等等去南泽,南栀,需要大量的人手。
而且里面的东西还是机密,不能往外透露,非心腹不可。
别说运输,去打猎也不是五六个就成。需要很多很多人,才能满足南泽南栀的市场。
不然打五六条鳄鱼去给几百万人口的南泽分?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