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吴暖把碗丢进了洗碗池，冷冷的看了一眼堆满空碗的洗碗池，转身走了出去。

“妈！你这厨房也不收收！”小儿子皱着眉对母亲说。

吴暖不回答。

“别说了，妈有点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儿子从火炉屋里探出头笑道。

吴暖身子都没停似乎真的没听到。

“啪！”

吴暖关掉客厅的门，也关掉了满地的垃圾。

吴暖走向火炕屋，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妈也真是的，碗也不洗，地也不扫，天天不爱干净，怪不得天天生病。”

“好了，妈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吴暖停住脚步，感觉肚子开始疼起来了。

“妈，你怎么了？”小儿子听见动静出来了。

“肚子疼。”吴暖低声说。

“天天不讲卫生……肯定肚子疼啊！”小儿子无奈。

吴暖突然开始浑身颤抖。

“妈，我去给你拿药。”小儿子走了。

“你为什么不洗碗，不收地？”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吴暖不说话。

“因为愤怒。”

吴暖蹲着身体假装没听到。

“你为什么会肚子疼？”

“因为我不讲卫生。”吴暖声音很低。

“因为冷饭，小的时候不能上桌子，端着饭碗在门外吹风，结婚后不能上桌子，等客人吃的差不多了，端着饭碗吃冷饭……吃了一辈子冷饭……胃能不痛吗？”

“因为……冷饭吗？”吴暖抬起头，却没看见人影。

但空中却有飘忽的声音传来。

“你在愤怒……为什么做饭的是自己，可自己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到？”

“你在愤怒……凭什么丈夫不做饭却能在桌子上坐上位喝两个小时的酒……”

“你在愤怒……为什么无论孩子还是婚后……都没有吃热饭的资格……”

“你在愤怒……丈夫喝酒就是照顾客人，自己不吃饭才是照顾客人……”

“你在愤怒……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健康和心情排在所有人最后。”

“你最大的愤怒是……你连表达愤怒的权利都没有……”

“我怎么能愤怒……女主人本来就该等客人先吃完……女主人本来就该为饭桌上客人的需求提供服务……”吴暖声音有些扭曲。

“你真的是主人吗？主人享有权利和服务……你有权利和服务吗？你的丈夫和客人才是主人……”

“我去吃饭，客人要添饭怎么办？”吴暖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