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家这代有三个孩子,辰朝、辰玖和辰溪。因为母亲康莱在生完辰溪后就难产离世,出于补偿心理,家里一直都很宠这个最小的女孩。
和辰朝从小严苛的继承人培养,辰玖残酷的特工训练不同,辰溪一直都如普通人一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没染上家族的阴霾。
父亲辰斐给她最好的资源,最宽松的环境,让她过最快乐的人生。
而辰朝也乐得把这个妹妹护在掌中,让她的人生自由而无忧。
也正因为如此,辰溪被养得自信大气,还略微有些刁蛮,从不会被欺负。
现今辰溪名下有一家国际贸易公司,是特安的产业。这家公司是特安进行国际情报收集和传递的幌子之一,不要求实际盈利,表面上运转正常不要亏太多就可以。
所以辰溪其实很闲,非常闲。她到处旅游,结实朋友,探险和恋爱。
辰溪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孩子,却不是被宠坏的孩子。她明白她所在的家族背负着什么,也清楚她的家人为了让她自由而帮她承担了什么,所以她也就更明白自己不能给家里添乱。
在进入每一段亲密关系前和辰朝报备是她一定会做的事。
家人放手给她能肆意拥抱这个世界的自由,那她也必须知道这份自由的边界在哪里。
人与人从来都是互相成就的。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席间辰溪不断和辰朝分享着她最近的见闻,什么在卡尔塔干徒步的时候碰到了有趣的背包客同行,什么第一次体验跳伞的时候是多么得刺激和爽快,还有她刚刚认识的,那个有些傻乎乎的普通人是多么得可爱
辰朝听着,时不时插两句话进去打趣,辰溪亦总能做出有趣的回应。她就像这个家里的开心果,承担着保持快乐的重任。
和辰溪告别的时候已是深夜,史蒂夫结了帐跟着辰朝回到车里。
辰朝和辰溪聊得开心,大脑处于一种奇妙的兴奋状态。辰溪说和她谈恋爱的那个男人,会因为揣摩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而紧张,会看着她傻笑,会在约会的路上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冰激凌,一会儿问她有没有走累了,生怕她有一点不开心。辰溪说起这一切的时候满脸幸福,幸福得让辰朝都有些微微嫉妒。
史蒂夫刚关上车门,辰朝就升起了车辆前后排的隔板,把史蒂夫按到了加长座椅上,狠狠吻了上去。
妹妹有了男朋友,他也有。
史蒂夫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辰朝这是怎么了,但辰朝没有一丝空隙的占有让他安心,他仰着头回应着辰朝,嘴里不自觉漏出了诱人的呻吟。
“叫得真好听。”一吻结束,辰朝满意得夸奖。
史蒂夫脸红得要烧起来,顶级特工应有的情绪控制在此刻全然不见:“老大,你别打趣我了。”
辰朝抓起史蒂夫的头发往后扯,强迫他仰头。史蒂夫的喉咙毫无遮掩地对着辰朝曝露出来,这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稍加压力便可以剥夺生命。
辰朝轻轻舔过史蒂夫的喉结,享受着眼前的人对他毫无保留的袒露。史蒂夫的臣服于他而言,甘美得如同毒药。
“再这样下去我要不敢让你留在我身边了。”辰朝放开了史蒂夫,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收敛心神。这才两天,他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史蒂夫对他的影响超出他的预期太多。
史蒂夫嘿嘿笑了一下:“老大,我说过我永远是您的下属,无论我们有什么其他关系,您该下令的时候不需要有任何犹豫疑。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您不用害怕把我留在身边后,我会恃宠而骄不愿离开。”
辰朝看着史蒂夫,轻轻摸了摸史蒂夫后脑的头发。良久之后,轻轻骂了一句傻瓜。
他并不是担心史蒂夫会恃宠而骄,他怕的是自己舍不得再放史蒂夫出去。
他曾以为自己能冷静地下达对至亲的绞杀令,但此刻的他却无法想像自己要怎样才能签署命令把史蒂夫送去危险的战场。
而且什么叫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不需要有负担?
特安的任务,一念生一念死,他的每个决定背后背的可能都不止一条人命。
特安教导特工要把自己看作国家的枪。因为他们是枪,是工具,所以他们不用背负杀害同族的血腥,所有的罪孽都归持枪的人承担。
而他辰朝就是那个拿着枪的人。
他不能不想,亦不能不负担。
“Z0010没了。”辰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史蒂夫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那他的任务怎么样?需要有人继续接上吗?”
“任务完成了。”辰朝闭了闭眼睛,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车内缓缓流出的磁性低音不是工作时的沉稳,亦不是情绪发泄时的严厉,而是带着一丝怆然:“拼着被抓也要把数据送出来,最后为了不暴露身份自尽了。”
“聪明的选择。”史蒂夫应声说,是他也会这么做的。
“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们说都是自愿的。”辰朝声音里的裂缝缓缓扩大了开来,“我情愿你们出发前要钱要房要承诺要仕途的保障,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卑鄙。我永远都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你们去死。”
辰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任何一丝脆弱,即使是在父亲面前也没有。
但此刻,在史蒂夫的面前,他却不想再压抑自己。
史蒂夫看着他的老大,那个永远都站得笔直,站在他们前方带领他们向前的老大,此刻竟在低着头责怪自己,在内疚。
不,不该是这样的。
史蒂夫默默跪了下来,在狭窄的车厢里跪到辰朝的脚边。他仰着头看着辰朝,开口的话音缓慢而坚定:
“在训练营的时候,Z0010和我住同一间宿舍,我们关系很好,我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