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就是骨髓捐献手术了,明天再去做个全面体检,饮食要开始注意了。”辰朝靠在后座椅背上,微微阖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深刻的疲惫。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在史蒂夫面前卸去伪装,不强装完美,展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好的老大,我明天去医院。”
“我的安保工作你要不要放一放,多休息一下。”辰朝好心地建议。
“不用吧,我也就每天接你上下班,你平时也不乱跑,我根本没什么事要做。不做你的安保的话,我反而更闲得慌,难受。”
“也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见史蒂夫坚持,辰朝也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索卡实验室盗窃案相关的几个助教突然跳楼自杀,一时间舆论哗然。人们不禁纷纷猜测是否警方的调查手段有问题,让助教不堪重压跳楼。
也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超低温冰箱停电导致实验心血付之东流,才一时想不开。
但又有人反驳,实验样品在盗窃案刚发生的时候就毁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想不开?这当中一定有隐情。
本来高校盗窃事件的热度虽然不低,但也没高到挂热搜第一的程度。现在这么一闹,这件事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人死了,线索就断了。辰朝知道宋梓枫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特安,最不在意的就是舆论。
第三天,盗窃案相关的项目带头人和教授尽数失联,有人猜测他们是被秘密请去“喝茶”了。但对于这一猜测官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第四天,国内排名前十的大学讲师联名上书要求恢复失联项目带头人及教授的人生自由。
直至此刻,警方才代表官方做出了第一次回应,表明未控制任何科研人员,警方也在调查相关人员为何突然失踪。
舆论再次哗然。人们纷纷猜测相关人员是否畏罪潜逃,但也有人觉得警察在说谎。
就在外面乱成一团的时候,中央区的一间古朴茶室里,辰斐正和宋琴一起悠然地喝着茶。
“梓枫这孩子做事如此莽撞你也不管一管?”辰斐看着园中的山水景色,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茶。
“老了,年轻人的事管不了了。要是管得住,一开始就不会闹开。”宋琴看着水面上的白鹤,微微摇了摇头。
“梓枫想法是有的,年轻人想法多是好事。”
“只是太执拗,冲劲用错了地方。”
辰斐略感诧异地放下茶碗,看到远方的水鸟俯冲到河面,抓走了一条鱼。
“辰朝这孩子也太过认真,宋家自己内部处理会比他出手要好看一些。”辰斐好心建议。
宋琴却是对辰斐的提议摇了摇头。
“梓枫要是自己能平了这事,那是他的本事。以后若能收手,那宋家还是他的。但他要是平不了,就该给沧澜让位置。”
“你还真是狠心,梓枫怎么说也是你的独子。”辰斐不禁莞尔。
“别说的好像你很心善一样,要是辰朝犯错你不也是一样?对于我们这种人,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辰朝不会。”辰斐不着痕迹地回避了话题。
但的确,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亲情是不算什么。
他们的决定关系太大,没有办法给私情留下余地。
“是啊,辰朝不会。你们辰家的家风我是羡慕不来。走了,再和你聊天我就要错过半春斋下午的茶点了。”宋琴摆了摆手起身离开。
辰斐看到池塘中的鲤鱼越出水面后又潜游了下去,这一次没有再被水鸟抓到。
辰朝这两天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回家后的脾气也愈发暴躁。
好几次,史蒂夫都看到了辰朝眼中浓烈的渴望。但辰朝总是在几个深呼吸后撤走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然后转身去浴室开冷水。
史蒂夫看着这样的辰朝觉得十分难受。他知道男人的冲动是多么难耐,他不希望他的老大为他压抑自己。
“老大,我没事的。”当辰朝再一次要转身去浴室的时候,史蒂夫拉住了辰朝的手。
“不行,你马上要捐献骨髓,需要静养。”辰朝拒绝得没有犹豫。
“可是老大,医生说这是小手术,不打紧的,而且我身体好……”
“身体好不是这么用的。”辰朝摸着史蒂夫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的悸动强压下去。天知道他忍得快难受死了!
以前没个伴的时候也不觉得,最多也就抽时间自己解决一下。现在开了荤,这几天他压力又大,天天都恨不得把史蒂夫剥皮拆骨吞到肚子里去。
可是他不行,他怕伤到史蒂夫。
平时也就算了,几天后的骨髓捐献对身体多少有损伤,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放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