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案上的一卷纸莎草,扔在伊姆霍特普面前:“这是王后摄政期间的政绩记录,粮仓储备增加三成,新垦农田五千亩,边境堡垒加固十二座。你们谁能告诉朕,这些功绩,是天谴还是神恩?”
祭司们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雅赫摩斯的目光转向其他官员:“你们中有谁不服?”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低下了头。纳菲尔泰丽的能力和威望,早已在这两年多的摄政中深入人心,更何况法老心意已决,他们何必触这个霉头?
雅赫摩斯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纳菲尔泰丽身上,声音柔和了些:“王后,你可有异议?”
纳菲尔泰丽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平静而坚定:“纳菲尔泰丽遵旨。定当辅佐法老,为埃及鞠躬尽瘁。”
她没有称 “臣妾”,而是用了自己的名字自称,表明了参与朝政的立场。这个细节没有逃过雅赫摩斯的眼睛,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朝会结束后,官员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政事厅。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则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与王后打好关系。伊姆霍特普走在最后,背影佝偻而落寞,他知道,祭司团与王权的较量,他们又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政事厅里只剩下雅赫摩斯和纳菲尔泰丽。
“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纳菲尔泰丽看着雅赫摩斯,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她做好了退回后宫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方寸之地,继续影响这个国家。
“你配得上。” 雅赫摩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这两年多,你做得比朕预期的还要好。埃及需要你,朕也需要你。”
纳菲尔泰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踏实。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以为只会用权力和威严说话的法老,此刻却像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坦诚而直接。
“北部的战事,辛苦你了。” 纳菲尔泰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雅赫摩斯笑了笑,拿起那根权杖,递到她面前:“虽然交还给朕了,但你依旧可以用它。”
纳菲尔泰丽没有接,只是摇摇头:“现在,该你执掌它了。”
雅赫摩斯没有勉强,将权杖放在两人中间的案上,像一个共同的承诺。
夕阳透过摄政厅的彩绘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王宫花园里嬉戏的孩子们 —— 塞提在教阿蒙霍特普射箭,涅菲缇丝在给梅丽塔顿戴花环,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他们都长大了。” 雅赫摩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 纳菲尔泰丽点点头,“塞提已经会写诗了,阿蒙霍特普的剑法学得很好,菲缇丝的裙子做得越来越漂亮,梅丽塔顿也会喊爸爸了。”
雅赫摩斯的目光变得柔软,像尼罗河水一样:“这都是你的功劳。”
纳菲尔泰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孩子们。她知道,雅赫摩斯的决定,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认可,更是对她这两年多摄政成果的肯定。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为自己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也为埃及的女性,撕开了一道微小却重要的口子。
或许,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或许,祭司和保守派的阻挠不会停止,但她已经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边,有一个懂得欣赏她、信任她的法老,有一群健康成长的孩子,还有无数支持她的百姓。
夜色渐浓,王宫的灯火次第亮起。雅赫摩斯和纳菲尔泰丽依旧站在窗前,像两尊守护埃及的雕像。权杖静静地躺在案上,在灯火下泛着幽光,仿佛在见证一个新的开始。
纳菲尔泰丽的摄政生涯结束了,但属于她的传奇,翻开新的一页。她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女性不仅能守护家庭,更能守护一个国家;不仅能在后宫绽放,更能在朝堂上发光。
这或许就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 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是为了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属于女性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尼罗河的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带着八月的温热,也带着一个王朝的希望,奔向遥远的未来。纳菲尔泰丽知道,只要她和雅赫摩斯并肩携手,只要他们的孩子们能健康成长,埃及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而她,会一直在这里,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守护着这片她深爱的土地,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