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挺直的小老头在讲台上目光如炬,气壮山河。
知道的是在讲一元二次方程,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在给新时代青年进行最伟大的宣讲。。。
奈何新时代青年许乐已经被荼毒颇深,执迷不悟。
“56、57、58、59、60!”
“叮铃铃铃铃——”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不踩点下班就是无偿加班,不踩点下课就是背叛课间,这才是许乐秉持的最伟大的人生信仰。
因此铃声一响,许乐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但是谁知道呢,如此真理,在整个高二十七班里,仅仅只有许乐自己一个人坚定不移的执行。
除了许乐,没有一个人动。
正慷慨激昂讲的投入的小老头被许乐的举动被迫打断停下来,原本一直眯缝着的小眼睛瞪起来,他绷着脸问许乐:“你想干嘛?”
“我,”许乐愣了愣,尴尬的扯起嘴角,胡乱扯道,“我困了,对,困了,想站起来听!”
“嗷,一节课了,你不站起来听。一打下课铃你就站起来听,你糊弄谁呢?你不是想站着听吗,你这一上午所有的课都站着听,省得你困。”
“啊?”
“啊什么?”
这会不是争辩的时候。
许乐,忍!
上下都得忍住!
许乐身体紧绷,痛苦的倚在墙上,有气无力的回了句:“知道了,谢谢老师。。”
“哼,”小老头扭过身子把刚刚没讲完的题目讲完,随后将粉笔一甩,说道,“今天的课就讲到这吧。”
谢天谢地!
许乐想,这回终于能下课了吧,他又要着急往出跑。
可许乐膝盖刚抬起来,悲惨的发现,教室里还是没有人动。
恨天恨地!
果然,讲台上陈老师正在用被口水润湿的食指一页页翻着书本,不紧不慢的继续说:
“以后我们就按新分的小组监督协作,互相帮助提高成绩。大家那小组我看差不多都分好了。”
陈老师放下书,又拿起桌子上的点名册,继续用食指翻着说:“除了,除了许意。。。许意,你是怎么回事?”
底下一片安静。。。
别叫许意,许意微死。
“许意?”陈老师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答。
“许意!!”
“哎哎哎,在呢!”
许乐其实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的新名字。
“你一天天干嘛呢?老跟丢了魂儿似的?”陈老师怒目圆睁,眼睛又大了一圈,估计是极限了,随后恨铁不成刚的继续说:
“你就跟唐浔他们一组,全班就剩他们组还少一个人。”
“嗯嗯,我同意。”许乐显得格外乖巧,他拼命的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赶紧下课,他好急啊。
“你同意?用得着你同意吗?嗯?你要问问人家同不同意!”可惜陈老师听不见许乐的内心所迫,朝他大声喊道。
“我同意。”
这时许乐听见坐在窗边的男生说,此刻他觉得这个虽然听起来冷淡的声音无比悦耳。
“嗯,那就行,许意,你好好跟着人家小组学习。你这成绩。。。”陈老师还在喋喋不休。
“陈老师,是不是该下课了。”唐浔觉得陈老师早就把时间忘了,于是提醒了一句。
“啊对,下课,下课啊。”终于!陈老师终于舍得离开了他的讲台。
感恩的心!
许乐激动的要哭了。
他一秒钟不敢耽搁,朝着厕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幸好幸好,这时候许意的身体本能还在线,知道往哪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感谢有你,许意!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许乐神清气爽,脚步轻快的回到教室。
他拉开自己的椅子,突然停下来,想到了些什么,朝着唐浔的座位走过去。
唐浔这会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低头看着下节课的书。
他前桌是个身材健硕长得有点粗旷的男生,头发剃的很短,青茬薄薄一层贴着头皮,转过来对着唐浔正在说些什么。
等许乐走的近些,听到那男生在跟唐浔说:
“我就说你带我一组吧,你非不带我。这下好了,给你们塞了个许意,成绩还不如我,天天还不跟人说话,要不我跟老陈去说我跟他换?”
“不换!”声音从两人的头顶传来。
许乐走到两人边上,拉着一张脸非常不爽的盯着那个男生冷冷的说道。
一直低着头的唐浔突然听见另一个不属于周晨阳的声音,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
看到来的人正是周晨阳口中正在谈论的许意。
唐浔张了张嘴,貌似是想解释什么,但又觉得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又把嘴闭上了。
跟金鱼在水池里嘴巴张合着吐泡泡似的。
许乐盯着另外那个金刚一休哥。
给他盯的心里发毛,头皮都有点发凉,早知道头发留长点了。果然不能背后蛐蛐人,周晨阳欲哭无泪的懊悔。
但,我,我说的是事实啊,成绩差不让人说了?
成绩差你学啊。
你不跟别人说话也是事实啊?
大家都是同学,你主动跟别人交朋友嘛。
我应该。。。。也不算胡说。
周晨阳觉得自我攻略的差不多了,试探的抬头去看许意。
结果刚对上那双眼睛一秒钟,瞬间又把头低下去了。
哎呦妈呦,那俩大眼珠子瞪着我咋那么吓人。
许乐见对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嗤笑了一声,终于肯移开了视线。
白长那么大块了,胆儿小的跟老陈那眼睛似的。
许乐将视线移到了唐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