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用缓慢的速度站起来。
我刚坐下,我怎么知道填什么,我连哪道题都不知道。
于是他只能习惯性的去拽唐浔。
但许乐没有想到,唐浔这次并不像往常似的小声地将答案告诉他,反而坐在那一言不发。
许乐震惊地低头朝唐浔头顶看了看。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不管我?
把药膏还我!
“你看人家干什么,人家脸上有答案啊?”
“我不知道。”许乐认命地说道。
“不知道你这节课就站着听。”
许乐又朝着边上那个脑袋上的发旋上瞪了瞪,小声地说:“忘恩负义,你还我药膏,我不给你了。”
唐浔立刻将手里的药膏塞进书包。
“我是真没听。”唐浔下课后向许乐解释。
“你骗鬼呢啊?我进来时候看见你一直盯着黑板了。”许乐气冲冲的说。
“走神了。”唐浔强装镇定。
“你把药膏还我!”
“这个不行。”
许乐看着那张脸,叹了口气:“算了,怎么说你那手也是因为我受伤的,赶紧好比较重要。”
唐浔的内心瞬间完全被惭愧彻底制裁。
等第二天见到完全恢复的唐浔,许乐不禁朝着林暖竖了竖大拇指:“你那药膏是真好用啊!”
“是吧,暖姐严选!”林暖开心的朝着许乐挑了挑眉。
知晓一切的周晨阳,连忙把自己还在那得瑟的同桌拉了回来。
中午的时候,周晨阳和许乐一起来到操场上训练。
令周晨阳没想到的是,许意竟然跑的还挺快。他看许意那么瘦,以为许意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差,本来还担心了一番,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许乐跑完拄着膝盖大口呼吸着,周晨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你体力很差,你以前怎么不参加啊?”
许乐顾不上说话,喘息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自己无意间在许意房间里发现的各种各种运动器材,通通都塞在了自己的床底下,像是故意藏起来的一样。
想来许意本身是喜欢运动的,而且除了那一箱子运动的物品,还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他大概初中以前获得的一些奖项,有演讲的,有竞赛的等等。
所以他觉得许意这个人,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他将自己的所有爱好都藏了起来,将自己的所有荣誉藏了起来,就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厌弃与惩罚。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许乐不得而知。
许乐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均匀后,对周晨阳说:“再来几圈。”
说完便顺着跑道向前跑去。
如果叮咚说的替自己在意的人实现一个愿望就能提升自己的药效值,那么他最应该实现的,或许就是许意的愿望了,毕竟,没有许意,自己也不可能重新活过来。
那么,重新拾起爱好和荣誉,会不会是许意的愿望呢?
完成了今天的训练目标之后,周晨阳和许乐回到了教室。
于是周晨阳就看到,刚才一步能迈三级台阶的许意,一到班级门口像是自动被吸光了精气。身子瘫软着,垂着脑袋,走进教室后,一抬手就有气无力的挂到了自己同桌的身上。
靠!还能这样??周晨阳震惊了。
唐浔及时抬手挽住环在自己脖子上快要滑下去的许乐,听到对方虚弱的喊累。
“你要不然。。”
“别说话,让我缓一会儿。”许乐说完一头扎进唐浔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唐浔看着闭眼的许乐,有些担心。
他抬头刚想问一问周晨阳这是跑了多少圈,要不要先循序渐进,就看到周晨阳正耷拉着眼皮无语的看着他俩,一脸的不忍直视,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我这算不算是工伤啊?周晨阳绝望的想。
一天天过去,每次许乐练完回来都一副力气消耗殆尽的样子。
终于唐浔抑制不住自己的担忧,不顾许乐的再三嘱托,去到了操场,想看看究竟这训练量是有多大,。
唐浔来到操场,看到阳光下的那个身影,挥洒着汗水。
那身影健步如飞,活力四射,跑完几圈后,甚至还又满意的蹦哒了两下。
。。。。。
唐浔凌乱了,这和每天回到教室就瘫在自己身上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操场上的许乐突然笑着朝这边的方向转身。
唐浔身体比脑子快,一下子躲到一个建筑物后面,等许乐移开视线之后,才走出来,又盯着看了一会后,转身回了教室。
然后等许乐再次回到教室时,像往常一样,抬手接住靠过来的许乐。
而身为教练且目睹一切的周晨阳,在心中仰天长啸:老子!要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