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束浅白色的光拨开黑暗射过来,照亮了花束的边缘,那一条便有了颜色,很快那一条眼色蔓延变成一片,那束花被拿了起来。
许乐到了许禺的学校门口,被一个穿着校服的短头发女生一路领到学校礼堂的后台,再乱成一片的后台里,许乐精准的扫描到还穿着校服的许禺,将演出服塞给她。
许禺接过衣服,看见许乐顺着额角留下来的汗,一时站在原地张了张口。
许乐看许禺那犹豫吞吐的样子,笑了笑,催促着:“赶紧换去吧,别在这愣着了。”
许禺到底还是没把谢谢那两个字说出来,抱着衣服转身跑进了更衣室。
许乐看着那急急忙忙的背影,想到了那张贴在衣柜里的照片。
他把那束花放到了桌子上,看到桌子旁边正好放着一支笔。
许乐看着舞台上的人。
他从未见过许禺这个样子,那束追光不偏不倚的打在她的身上,像是只为她而亮起,她在那束光下尽情的享受舞蹈,拥抱她最纯粹的热爱。
许乐从心底涌现出暖意与骄傲来,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他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到舞台上的人,记录下这一刻。
结束时,台下响起掌声,许乐将镜头环绕了一圈记录下这一刻台下的掌声。
许乐去后台去找许禺时,听到传来的吵闹声音。
“你就不能不管闲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是跟我没关系,纯粹看你不顺眼,可以吗?”
“你。。。。行,算你厉害,我们走。”
许乐走进去时候,正好碰到几个人出来,为首的那个女生看到许乐,停在原地,表情一愣。
许乐皱了下眉,他认识这个女生,在之前那个胡同里。
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此刻眼前的女生完全没有了当时的恐惧与无助,反而是满脸的嚣张与挑衅,瞪了自己一眼后,径直离开了。
给许乐整的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走近,许禺正在安慰自己边上的那个哭着的女生。
安慰的方式,倒也符合一贯的作风。
“哎呀,你哭什么?”许禺一把抓过女生擦眼泪的手,“你要做的不是拿它擦眼泪,而是拿它反击,你越不反击,她们越欺负你。”
女生肩膀颤抖,眼泪流的更凶。
许禺在对面又气又着急:“哎呀,我说你能不能···”
“许禺。”许乐打断了她的话。
女生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其他人,一下子有些慌张,眼角还湿着,站起来跟许禺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许禺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许乐扯过身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解释你信吗?当时你那个眼神,”许禺撇了下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但仍然倔强的说,“再说,我才不在意你怎么想。”
许乐叹了口气,“这回是哥哥错,没相信你,下回不会了。”
刚刚还让人别哭的人,一下子眼圈都红了些,但仍然绷着脸:“谁管你。”
许乐笑了。他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那束花,“给,妈妈给你的。”
“真的?”许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将那束花抱过来,看到卡片上的祝福和落款,开心地扬起嘴角,就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等兄妹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母亲在家里,许禺抱着花,又不知道该如何为表达自己的开心,只是轻轻的叫了母亲一句。
母亲抬起头来,看到许禺怀里的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移开了实现,说了句:“洗手吃饭吧。”
许禺看着母亲的表情,感觉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些什么关于自己今天的表演。
许乐看了看她,对母亲说:“今天许禺表演的特别成功,所有人都夸她跳舞跳的好。”
许乐说完焦急的等着,希望母亲就算没去看,也能夸奖许禺几句。
可母亲只是攥了攥手里的毛巾,几秒后,说了声:“哦,是吗。”
听到母亲冷淡的语气,许禺眼中的期待一下子消失殆尽,随手将花束放到桌子,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乐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母亲,觉得两人之间,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
家里沉默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了晚上,就连晚饭时,餐桌上也是安静无声,许乐此刻躺在床上,对这一切显得有些迷茫。
他起身,打开手机又看了变今天录的视频,看许禺在舞台上肆意发光的样子,嘴角不禁溢出笑容。
舞蹈结束致谢,手机里的画面变成台下观众的掌声和赞许,突然,许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将视频暂停,画面放大,是母亲。
她盯着舞台上的许禺,而她脸上分明是和今天的冷淡截然相反的自豪与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