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开始一边蹭一边呜呜的叫着。
“撒娇也没用。”许乐丝毫不动摇。
小黑狗见这招没用,立马变换招数,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它退后两步开始对着许乐叫唤。
“哎,你有没有良心!我喂你这么多天,你朝我叫?”许乐不甘示弱。
小狗见今天是得不到火腿肠了,于是破罐子破摔,一点也不装了,叫得越来越凶,甚至有冲上来的势头。
唐浔见此皱着眉往许乐身前挡了挡。
“煤球!别叫!”
这时从胡同里走出来一个人,朝着狗喊了一声,它立马就停止了叫声,蔫巴着回到了主人脚边老实趴着。
来的人看上去和他们年纪差不多,身形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说话时嘴角扬起来,看上去开朗又阳光的样子。
“原来它叫煤球啊?”许乐注意力全在蜷缩在主人旁边的煤球身上,因此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前的唐浔滞在原地,后背僵硬的绷紧。
“是啊,叫煤球,”煤球的主人看了许乐一眼笑着回答,随后他将视线转到许乐前面的唐浔脸上说道,“抱歉啊,煤球就是喜欢叫唤,但其实不咬人,别介意啊。”
唐浔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手指抵住掌心用力握了握。
对方见此也不恼,反而更加声音柔软下来,像是哄人般耐心的朝着唐浔说:”我替它跟你们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的是你们,但他完全丝毫没看许乐,将所有目光都落在唐浔身上。
唐浔也朝着对方看过去,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一个强硬锋利,一个温和轻柔,气氛一瞬间变得奇怪。
“狗不咬人,人,就不一定了。”
唐浔突然开口,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但他的身体无法克制的颤抖着,暴露他此时的不平静。
对方的表情在听见唐浔的话的一瞬间就愣住了,一直维持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也随之僵住。
许乐一时间觉得茫然,看了看这两个人,于是他看到了男生受伤的脸,以及唐浔那还在颤抖着的背影。
“怎,怎么这么说呢?”对方局促尴尬的说。
唐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声,像是终于无法忍耐,转过头,再没看站在原地的那人一眼,用力抓住许乐的手腕,大步地离开。
他脚步走的飞快,像是带着巨大的愤怒,双唇抿紧,神色阴郁,眼角泛着猩红。
许乐被拽着走,几乎快要跟不上前面的人,手腕也被攥的生疼。
“哎,你停一停!”他大声叫唐浔。
但对方充耳不闻,呼吸剧烈的起伏着,仿佛只剩下离开这里一个念头,剩下什么都顾不上,甚至反而越握越近。
许乐实在受不了了,用力甩开了攥着自己胳膊的手,站在原地,抓住手腕转了转。
手腕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被甩开的唐浔终于停下了脚步,但神色还是阴沉着,他看了看许乐手腕上的印子,轻轻阖了下眼睛,调整呼吸说:“对不起。”
“你到底怎么了?”许乐皱起眉头质问。
他从来都没见过唐浔的情绪能这么激动,原来唐浔也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是因为,刚刚的那个男生吗?
这个念头不禁让许乐的心脏轻轻地凹陷了一下。
“没怎么。”唐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否认道。
许乐显然不信。
“没怎么你会这个反应?”
“真的,你能不能别问了!”唐浔烦躁地朝着许乐喊了一声。
许乐愣住了,这是唐浔第一次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就在见过那个男生之后。
许乐张开嘴巴,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一些,但心脏里的凹陷越来越大,向更深处塌陷。
看着许乐震惊又不敢相信的眼睛,唐浔瞬间被汹涌的内疚席卷。
“对,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吼,”唐浔用手抵了下太阳穴,想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我,我就是……”
许乐直视着唐浔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坦白也好,发泄也好,总之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最终唐浔什么话也没有说。
许乐扯起嘴角艰难的笑了一下,低头深吸口气,等再次抬头时,已经换上了和平时一样随意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
“哎呀,原来它有主人啊,我还在那喂呢,下次再喂得看好是不是流浪狗,别跟这次似的。”
接着他又拍了拍唐浔的肩膀,步伐变得轻快往前走,说:“今天老陈上课讲的最后一道大题也太难了,我回去估计又得算好久,我要写不出来,明天早上你给我讲啊。”
依旧没听到对方的回应。
许乐回头,见唐浔还站在原地,于是便抬起胳膊朝着他挥了挥,带着笑意喊了一声:“唐浔,干嘛呢?回家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