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怎么不能了。
许乐将椅子往后一踹,空荡的教室里传来椅子和地板摩擦的声响。
“来,你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遍。”
“我说,你会离开,且永远不会再出现。“
许乐抡起拳头朝着谢森昂砸去。
“许意!”
许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拳头在谢森昂眼前停下。
唐浔呼吸急促大步走过来,站到许乐面前,抓住许乐的拳头将其移开。
不知道是因为走的太急还是生气,脸有些红。
他的目光将许乐整个锁住,质问:“你在干什么?”
许乐听到对方的质问,一时间不可思议,连握紧的拳头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是在怪我?因为我朝谢森昂抡拳头,他就着急了?着急到甚至不问缘由第一时间来质问我?
这一声声在脑海中涌现的疑问振聋发聩的嘲笑着自己的愚蠢,他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浔看到许乐黯然的眼睛,指尖颤了一下,他捧起许乐的脸让对方直视他,无比认真地像是恳求般说道:“离他远一点好吗?”
许乐没说话,看着他,就只是看着他在没有多余的反应。
那一瞬间,让唐浔下意识地想要遮住那双明澈又充满失望的眼睛。
他不想看见许乐的委屈不甘,难以相信,和求证无果后的失落。
偏偏这时候,谢森昂凑上来开了口:“唐浔,你看你急什么,这不没打到我吗?别担心了。”
唐浔背对着他,用力地咬了下后槽牙,瞳孔急剧收缩。
下一秒,发生了让剩下两个人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唐浔猛地回身下,凶狠地将谢森昂一拳打倒在地上。
原本还在假意安慰的谢森昂一下子懵了,震惊地看着唐浔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一时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许乐也愣在原地,张大嘴巴,看了看还没回神的谢森昂,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唐浔,这是什么情况?
谢森昂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感到一阵刺痛,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皱了皱眉。
“唐浔,你这是干什么?”
他费力的扶着身边的课桌摇晃着站起来,声音有些哆嗦。
“你不是说没打到你吗?”唐浔冷笑了一声,“这下打到了。”
“你!”谢森昂被唐浔这冷淡的态度激起一阵怒火,额头都涨红起来。
“怎么?想还回来我随时等着,想告状现在去办公室,老陈还没走,想报警的话,也随你,只是,”唐浔停下来走近,眼神像是一把利刃横在对方的脖颈,声音低沉冰冷,“你下次再靠近他,就不是留这么一点血的事情了。”
谢森昂眼底最后一丝强撑的弦好似瞬间崩断,身体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走。”唐浔没再看他一眼,抓住许乐的手腕往出走。
此时的操场已经没有人了,两人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唐浔身上的戾气刹时间消散,转换成一阵脆弱的不安。
他抓住许乐的肩膀,声音仿佛颤抖着:“求你了,离他远点儿,求你。”
许乐震惊于唐浔眼里的碎裂与绝望,他看着自己,像是溺水者看着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答应你。”
这句话像是成功将唐浔从溺亡的危险中解救出来,他的脊背一点点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缓而轻。
许乐刚想碰碰他,唐浔抬起头来,问他:“你信我吗?”
许乐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他很想告诉唐浔,我信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的人,可是…..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场景,相信两个字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终于,他还是不想对唐浔说谎。
“说实话,我,不能完全的信任你。”许乐说完心里便有些愧疚和自责,如果是对方和自己说这话,自己心里该是多么难过。
但唐浔的反应却出乎许乐的意料,他不仅没有责怪没有失落,反而对许乐的回答十分的满意。
“你是对的,就应该这样,”他抬起手在许乐的鬓角摩挲,语气欣慰,“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谢森昂,也不要相信我,只相信你自己,知道吗?”
许乐有些吃惊,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唐浔用双手捧住许乐的脸继续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别人伤害到了你,不要犹豫,不要怀疑,以你自己心里的感受为第一准则,及时止损也好,转身离开也好,永远保护好自己,即使那个人是我。”
微风拂动,吹起两人的衣角,天上的云越飘越远,留下一片清澈的瓦蓝。
而比那片蓝天更加虔诚的,是少年望向爱人的眼睛。
他说:“爱许意是比爱唐浔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