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二老来收杯子时,见她喝得精光,眼睛里闪闪的。
金玉砸吧了下嘴,回味了一下,眉头一挑——
嗯?伯牙绝弦?
见着她的表情,二老眉头也是一扬:“我们从网上找了配料表,按着做的,味道是不是一模一样?以后呀,要喝什么就和家里说!我俩闲着也是闲着,做起来也不复杂。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按外边的半价给我们工费~跟你讲啊,奶茶这个东西真是暴利哦……”
确实是简单又暴利。
烧水、泡茶、过滤茶水,再按一定的比例兑好糖浆、牛奶、茶水,便成了。
茶,邵景轩那儿多的是。
牛奶,在这儿本是稀罕物件儿,但耐不住有人想攀赵柔的关系,每天巴巴的给邵景轩这儿送上两大罐,喝都喝不完。
糖浆,市场上种类繁多,价格也实惠。金玉调出自己常喝的奶茶后,又试着做了几种别的口味的,拿给府中衙役喝了,都嚷着再来一碗。
配方、品类既定,金玉便使唤邵景轩去找铺面。
那时还没出赵柔那档子事儿,二人关系一同兄弟。
金玉别的都不错,只单单在这男女情爱上,很不敏感。
她把他当兄弟,又给钱、又出力,他居然觊觎她!
真搞不懂!
结婚有什么好的?
财产被平摊不说,还得了个累赘。
虽说有时也能有些慰藉,但就她的恋爱经验来说,弊大于利。
人到中年,利益为先。
这纯赔本儿的买卖,傻子才做……
金玉手下忙活着,思绪纷飞,晃眼间,瞧见邵景轩站在边上拄着拐望着自己,撅了噘嘴——
她都成婚了,而且他因着那事儿都被唐寅打成这样了,该不会还念着她呢吧?
低头看见身上披风,咋舌——
还是她太随意了。
当即一把扯下披风,扔在一旁。
“您的奶茶,请慢用。”
奶茶相继做好,金玉打包盖好、套上杯托,放在柜台前叫号。
客人们按号取餐,见着奶茶杯和杯托,都是一愣,旋即争相拿了自己的那份儿,依着柜台上的指引,插入一个叫“吸管”的东西,啜饮起来。
“哇!好香呀!”
“咦?这是莲藕?”
“奶茶绵密香醇,鲜藕清香生脆,妙啊!”
“娘亲,我还想喝~”
“……”
第一批客人边喝边议论着。
在这边,牛奶是稀罕饮品,通常只宫里不间断供着,民间牛虽多,但大多是做苦力的老黄牛,没有奶。
金玉担心人乳糖不耐,或吃不惯,这番试营业,便只做了小杯,三两口便能喝完。若是不耐受,症状也轻一些。
第一批客人还没走出店门,手中杯子便空了,半数又折返回来,又要了一杯。
物以稀为贵。
金玉早便算好了价格,略贵,但平常百姓三五天喝一次也能负担得起。
贵,贵在材料珍稀。
分量虽少了些,但解解馋总是足够了。
按邵景轩的想法,每杯的价格还得翻一番。
“京中,不,当今世上,还未曾有过这种饮品。就该贵些。”
可被金玉驳回了。
金玉开店的初衷,是能攒些老本儿,过个舒坦的退休生活。
她在现代就因为工作忙,没什么朋友,如今在这里也无亲故,那还不得孤独终老,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没有机会,那便要创造机会!
都说吃人嘴短。
这番成本都有邵景轩担着,那她便借这生意,打好邻里关系。
可毕竟食材珍贵,她不能一分不赚,所以最终便定了个中等偏上的价格。
日日喝,有些心疼,但三五日喝一次,正好。
再说,奶茶喝多了也不好。
这里没有“以瘦为美”的风气,在她眼里,大家已经算是微胖了。
有了奶茶的加持,若价格再亲民些,还不跟吹气球一样?
邵景轩不愧是商人。
当时二人说到此处,邵景轩当即掏出一道方子,说是西北传来的瘦身秘药。
三日一副,三副起效,一月能瘦十斤。
“你开奶茶店,我便在街角开个瘦身之所。若是喝胖了,便来我这里瘦下来,岂不美哉?”
金玉拿过方子看了看,大多是泻药,纯拉呀这。
这不折腾人呢吗?
她宁愿多琢磨琢磨,争取琢磨出喝不胖的奶茶,也不想大家伙儿的身体遭罪。
邵景轩见金玉不情愿,当时便交出了秘药方子,不再提这茬。
时值下午,约莫上工的苦力下班了,来往间多了许多人。
金玉这店位置选得好,正开在人流汇集之处,眼瞅着太阳翻红,客人也陆陆续续来了一波又一波。
金玉早便教与小厮制作奶茶的方子,做完第一波后,便坐在一旁看着。
原来当老板是这种感觉……
看着一波波客人喝着自家的东西,满脸幸福,金玉面上也不自觉荡出许多笑意。
正笑着,门前忽而来了两驾车马,一前一后,将她这小店门口堵得死死的。
门口揽客的小厮见状,上前请人稍稍留出走道,方便行人出入,没成想,人家理都不理,只定定杵在原地,也不见人下车。
“掌柜的,这……”
揽客小厮匆匆进门,看向金玉。
金玉打眼一瞧,脑中一一闪过原主见过的车驾,随即起身,往外迎去:
“无妨,是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