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阚烬子对他冷笑,操控严小单睁开眼,脸上再无少年神态,面容阴鸷,双手迅速掐诀,周身煞气暴涨。
几道光芒从忘川四周蹿出,汇集到严小单身上。
临月心中大骇,他竟然提前派人潜伏在附近,布置下聚灵术。
最后这几道雷劫,被她以极其诡异的身法,吸引至忘川最深处,雷劫即将劈到她头顶瞬间,人影诡异消失。
只听“轰隆”一声,劈到了河底禁制之上。极恶天劫威力不容小觑,尤其是最后的雷劫,一道比一道强劲,几尽天地之威能,以不可一世之力击碎了,千万年的古老禁制。
一声龙吟,震天动地。
仿若带着被禁锢无数年月的愤怒,吼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幽冥地界。
早在严小单跳进忘川那一刻,阴浊龙便从她身上感应到故人的神魂,它慢悠悠醒来,在禁制下静静等待。
眼下阴浊龙脱身,严小单已经没有用了,阚烬子毫不犹豫离魂,不顾临月疯狂的挽留。
“还有最后一道天雷。”
阚烬子冷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抽魂,融入阴浊龙体内。
阴浊龙仰头狂啸,一道黑光狰狞闪现,瞬间突破十殿阎罗布置的层层禁制,提前布置的好手也余波击中,纷纷倒地。阴浊龙并不恋战,一击得手逃之夭夭。
阵外十殿王暴起怒呵:“孽畜,安敢逃耳!”
阴浊龙冷哼一声,在电闪雷鸣中,倏地化为一个光点,隐匿不见。
临月看向天际,雷云密布,电流闪现,越到后面,雷劫酝酿越久,威力就越惊人。尤其是最后一道天劫,昏迷中的严小单根本没有存活可能。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
最后一道天雷降临,正正劈到严小单身上,灵府瞬间被击成粉靥,眼看肉身和神魂也要被神雷之力融化。
玉琼果发出莹莹光芒,融化成一团液体,将严小单和临月的神魂包裹住。
洞天珏自动护主,在严小单肉身即将被毁的那一刻,将她整个人吸进洞天珏中。
仿佛是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时光。
严小单的神识在混沌海中漂浮,耳边不时会传来喧哗声,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懵懵懂懂困觉不醒,只觉得聒噪得很,想捂起耳朵,发现自己没有手脚,只是一团雾气。
她顿时清醒两分,看了看四周浩渺无尽的云岚,心想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
又很困惑自己是谁?
这时云层散开,一道金光伴随袅袅梵音传开,霞光万丈,一道温润的声音贯彻天地。
“严小单,还不醒来?”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团白色雾气包裹,那雾气蕴含灵力,滋润她浑身经脉,但也如白布将她周身包裹成木乃伊,手指动弹不得。
严小单眼珠提溜转动,打量四周,只听耳边有潺潺水流,莲花清香,远处有山风林海,仙气缥缈。
严小单只记得自己被天雷劈到怀疑人生,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一概不知,眼下的处境,莫不是死后魂归仙境了。
边上窸窸窣窣,传来小声讨论声。
“嘘,她好像醒了。”
“废话,观音大士玉净瓶的仙液,十个狍子精也能救得活。”
女童声好奇,男童声虽傲慢,却也学女童压低声音,似乎担心叨唠到客人,但客人已经醒了,并且记起昏迷期间,就是他俩在她耳边吵个不停的。
观音娘娘?这里难不成是南海洛迦山的紫竹林?
严小单心想自己怎么到这了,可惜浑身被裹成粽子,又有白色雾气遮挡视野,不然她高低要教训下这两熊孩子。
眼下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严小单开口,嗓音沙哑干涩,看来躺了好久。
“两位仙童,这里可是观音大士道场?”
外头两人静默一瞬,没有理会她,倒是先凑到一起小声商量。
“她真的醒了,不会被我们吵醒的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士说过,至少要在里面再待上几个月呢,得先稳住她。”
严小单听得嘴角直抽,你们能不要当着她的面大声密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