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周围寸草不生,泥土是干净的褐色,与洞外被污染的土地截然不同。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清凉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白序手臂上的伤口痛楚都减轻了一丝。
但泉眼上方,被无数粗壮紫黑色的污染根须死死缠绕覆盖,只留下一点缝隙,勉强让泉水渗出。
那些根须如同血管般搏动着,将一股股阴冷的能量注入泉眼周围的土地。
“就是这里…母亲最后的力量…”
女人跪倒在泉眼边,泣不成声。
“求求您,救救我们…”
白序走到泉眼边,蹲下身,他能感觉到阴币对这里纯净力量的渴望,但它本身的光芒已极其黯淡。
他伸出未受伤的手,掬起一捧泉水。泉水触手冰凉清冽,蕴含着微弱的生机。
他将泉水饮下,一股清凉的力量流入四肢百骸,手臂上伤口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颜色也淡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治标不治本。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缠绕泉眼的污染根须上。
必须切断它们,或者至少大幅削弱它们对泉眼的压制。
他尝试将阴币靠近一根根须,阴币微微发热,根须表面的紫黑色光芒波动了一下,但并未退缩。
阴币的力量太弱了。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困境,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小撮干枯的、却隐隐散发着与泉眼同源清新气息的绿色苔藓。
“这是以前从泉眼边采的…一直藏着…”
她将苔藓递给白序。
“也许…也许它能帮到您…”
白序接过苔藓,在他手指触碰到苔藓的瞬间,阴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预警,而是一种渴望的共鸣!
那早已黯淡的纹路,竟然主动开始吸收苔藓上微弱的生机!
他顿了顿,随后将那一小撮苔藓轻轻按在阴币之上。
嗡...
阴币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尤其是那棵树的纹路骤然亮起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原本温热的气息变得清新而充满活力。
他不再犹豫,将焕发新生的阴币直接按向最近的一根污染根须!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根须瞬间冒起一股黑烟,剧烈抽搐着向后缩去。
表面的紫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干枯灰败!
缠绕在泉眼上的其他根须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同时躁动起来,像无数条毒蛇般朝着白序挥舞抽打!
白序眼神一冷,手持阴币,主动迎上。
翠绿的光芒在昏暗的石窟中闪烁,所到之处,污染根须纷纷退避枯萎。
他身影闪动,在有限的空间内移动,阴币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点在根须能量汇聚的节点上。
终于,在他不知第几次将阴币刺入一根格外粗壮的主根系节点后。
所有的污染根须猛地一僵,随后如同失去了支撑般,软塌塌地垂落下来,表面的紫黑色迅速消退,变得干瘪无力。
虽然仍有少量细小的根须残留,但主要的压制已被破除。
清澈的泉水涌出的速度明显加快,小水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那股纯净清凉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整个石窟内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
白序手臂上的青黑色痕迹在这浓郁的生机冲刷下终于彻底消失,只留下淡淡的麻木感。
他手中的阴币翠绿光芒也逐渐内敛,恢复成温热的触感,但币身上那棵树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深邃了一些。
他看向那恢复活力的泉眼,又透过石窟上方岩石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外面昏沉的天色。
仪式,快要开始了。